第414章 反擊
李秀秀縫,林溪裝土,陳小滿來回運土。
三個人忙活了大半個時辰,做了十幾個沙包。
陳小穗一個一個滾上藥粉,放好。
過了會後,她又拿了個包袱遞給江荷。
包袱不大,裡面裝著二十個沙包和兩個小陶罐。
沙包是李秀秀和林溪剛縫好的,乾乾淨淨的,沒沾過葯。
陶罐裡是解藥和迷藥。
「娘,把這個扔到隔壁江家去。」
陳小穗把包袱系好口子,遞給江荷。
「告訴天叔,沙包是乾淨的,沒用過。讓他們先把解藥吃了,再把沙包在迷藥裡滾一圈。明天天亮的時候,等咱們這邊扔,他們就跟著扔。沙包要扔到狼群中間,越集中越好。等藥粉散開,狼倒了,咱們一起衝出去。」
江荷接過包袱,爬上梯子,騎在牆頭上。
江家和陳家本來隔的挺遠的,後來建圍牆的時候,大家都把旁邊的菜地圈進去了,所以現在隔得就不遠了。
江荷把包袱舉起來,朝那邊喊了一聲:
「天哥!接住!」
使勁一甩,包袱劃過一道弧線,落在江家院子裡,砸在地上砰的一聲悶響。
江天正騎在自家牆頭上,聽見動靜,探出頭往下看。
江樹蹲在院子裡,把包袱撿起來,打開。
「是沙包。」
他把一個沙包捏了捏,裡面裝的是土。
還有兩個小陶罐,蓋子封著蠟。
江天問江荷,「這是什麼?」
江荷解釋了。
江天從牆頭上爬下來,接過包袱,把貼了字的陶罐的蓋子揭開,裡面是十幾粒黑褐色的小藥丸。
那另外一罐就是迷藥了。
江天嘴角慢慢咧開了。
「這丫頭,真行!」
他把陶罐裡的解藥倒出來,數了數,一人一粒還有多。
那是他這裡離其他人家就遠了。
「都過來!」江天把解藥分給所有人。
「先把解藥吃了,別等會兒把自己迷倒了。」
江樹把藥丸塞進嘴裡,乾咽了,噎得直翻白眼,灌了一口水才下去。
其他人也都吃了。
江天又把那罐迷藥放好。
他小心的把蓋子揭開,刺鼻的藥味衝出來,嗆得他咳了兩聲。
「沙包拿來。」
江樹把包袱裡的沙包倒出來,二十個,拳頭大小。
江天拿起一個沙包,在迷藥罐子裡滾了一圈,藥粉嵌進布縫裡,黃褐色的,看著就夠勁。
他把滾好的沙包放在一邊,江樹接過去,用紙包好。
「一個一個來,別弄散了藥粉。」
江天又拿起第二個沙包,在罐子裡滾勻了,遞給江安。
江淮、江舟也過來幫忙。
六個人圍在圍牆邊,把沙包全滾上了藥粉,用籃子裝好。
江天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看著家裡這幾個男人。
「明天天亮之前,都給我準備好。弩上弦,沙包拿好。等那邊信號,一起往外扔。扔完沙包,等藥粉散開,狼倒了,咱們就衝出去。記住,別亂,別慌,聽指揮。」
男人們都點了點頭。
江天又看了一眼那些沙包,搓了搓手,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這回,看這些畜生還怎麼橫。」
他重新爬上牆頭,把弩架好,面朝外。
然後盯著遠處那頭白狼,嘴角翹著。
明天天亮,就該輪到他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兩家就準備好了。
陳家的牆頭上,林秋生站在瞭望台上,江荷和李秀秀一左一右騎在牆頭上,手裡握著沙包。
林溪蹲在梯子旁邊,手裡攥著幾個備用的沙包,眼睛盯著娘和嬸子。
天邊泛起魚肚白,山谷裡也慢慢清晰起來。
江家的牆頭上,江天騎在最中間,江樹、江地、江安、江淮、江路一字排開,每人手邊擱著幾個滾了藥粉的沙包,弩都端在另外一隻手裡。
江天朝陳家那邊看了一眼,林秋生朝他點了點頭。
江天也點了點頭,攥緊了手裡的沙包。
天越來越亮,能看清狼了。
那些灰黑色的影子從夜色裡浮出來,毛色在晨光裡泛著青灰。
守了一夜的狼有些萎靡,頭耷拉著,眼皮半閉,有幾頭趴在地上把腦袋擱在前爪上,像是在打盹。
林秋生站在牆頭上,右手高高舉起。
他盯著那些狼,深吸一口氣,猛地將手往下一劈,嗓門大得整個山谷都能聽見:
「丟!」
陳家的牆頭上,江荷、李秀秀同時出手,沙包劃出弧線,朝狼群飛去。
江家的牆頭上,江天、江樹、江地、江安、江淮、江路也同時出手,七八個沙包一起飛出去,有的落在狼群中間,有的落在狼群邊緣。
砰、砰、砰,砸在地上,悶響在晨風裡傳開。
狼群驚了。
趴著的猛地站起來,站著的往後跳,來回走動的停住腳步,豎起耳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沙包落在地上,藥粉從布縫裡簌簌落下,黃褐色的粉末在晨光裡飄散,落在地面上、枯草上、碎石上。
幾頭狼被沙包砸中的方向驚得往後退了幾步,又停下來。
一頭年輕的灰狼低下頭,湊近地上的沙包,鼻翼翕動,嗅了嗅。
幾個呼吸之間,它的身子晃了一下,腿一軟,趴了下去,頭歪在地上,眼睛半閉,不動了。
旁邊另一頭狼也湊過來嗅,沒嗅幾下,也趴下了。
一下子,七八頭狼在幾個呼吸之間接連倒地,有的蜷著,有的伸著腿,有的側躺著,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周圍的狼驚了,轉身就跑。
有幾頭跑得慢的,跑了幾步也軟了腿,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很快,又有好幾頭倒下去。
前後加起來,十幾頭狼橫七豎八地躺在沙包落地的範圍內,都昏睡過去了。
白狼站在最後面,周圍的護衛狼和它都在沙包可達的範圍外。
圍著山洞和其他人家院牆的狼,大部分都還在。
但它們害怕了。
白狼往後退了幾步,護衛狼跟著退。
遠處的狼群騷動起來,有的夾著尾巴往後退,有的原地打轉,有的仰頭嗅著空氣中的藥味。
狼群整體往後退了幾丈,遠遠地圍著,不敢靠近,也不敢走。
白狼突然仰頭叫了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