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被分家不怕,帶上爹娘弟弟進深山

第84章 若不嫌棄,直接來我家住

  陳大鎚在一旁聽著,忽然想起之前哥哥說的「高僧預言」,心頭一動,問道:

  「小穗,你剛才說大雪…是聽到什麼新消息了嗎?你爹隻說可能有大旱和兵亂,沒提大雪啊。」

  陳小穗手上動作不停,語氣自然地說:

  「不是新消息。是我外公說的以前的老話。」

  她看向正在院子裡幫忙攤曬草藥的李老頭。

  「外公,您是不是說過,大災之年,氣候往往反常?要麼旱災之前連著下大雨或大雪,要麼旱災之後跟著來?」

  李老頭直起腰,眯著眼想了想,緩緩點頭:

  「嗯,是有這個說法。我年輕時候經歷過兩次大旱,頭一次是旱災前那個冬天,雪下得格外大,開春後卻一滴雨沒有,地都裂了。

  第二次是旱災過後,突然下了場百年不遇的暴雨,引發山洪…

  老天爺的事兒,說不準,但往往都是有徵兆的。小穗說得對,既然明年可能大旱,今年冬天,咱們得多防備著點。」

  陳大鎚聽了,神色凝重地點點頭:「我記下了。多謝李叔提點。」

  中午,陳石頭買回了一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一棵白菜,幾塊老豆腐,還有一小壺本地釀的米酒。

  李秀秀和張巧枝在竈房裡忙活開來,陳蘭兒幫著燒火,陳小穗打下手。

  很快,紅燒肉的濃香、白菜豆腐湯的鮮氣便瀰漫了整個小院。

  飯菜上桌,陳石頭給李老頭、陳大鎚和自己都斟上了一小杯米酒,澄黃的酒液在粗瓷碗裡微微蕩漾。

  陳石頭舉起碗,聲音有些激動:

  「爹,大鎚,這第一杯,慶咱們兩家,終於從那個火坑裡跳出來了!往後的日子,是好是歹,咱們自己掙,自己擔!」

  李老頭感慨地抿了一口:「跳出來好,跳出來好啊……」

  陳大鎚用力點頭,眼圈發紅,將碗中酒一飲而盡,火辣辣的酒液一路燒到心裡,卻覺得無比痛快:

  「二哥,李叔,以後咱們兩家人,擰成一股繩!我就不信,憑咱們的力氣和心氣,過不上好日子!」

  張巧枝也以水代酒,和李秀秀、陳小穗碰了碰碗。

  女人們的笑意從眼底漾開,那是卸下枷鎖後,真正輕鬆暢快的笑。

  席間,大家說著今後的打算。

  陳石頭打算除了繼續跟林野學習,還要多去鎮上找找零工,貼補家用。

  陳大鎚則說除了跟林野一起上山,他還要繼續採藥,然後幫嶽家幹活,閑時也能來鎮上找零活。

  張巧枝的綉活也不會落下,還能跟著李秀秀和陳小穗繼續精進採藥製藥的手藝。

  「等青林休沐,也讓他過來,認認草藥,學點實用的東西。」張巧枝計劃著。

  「對,技多不壓身。」陳小穗贊同。

  一頓飯,吃得暖心暖胃,歡聲笑語不斷。

  第二天,啟明星還在天邊閃爍,陳石頭和陳大鎚便已走在通往石溪村後山的小路上了。

  露水極重,草葉上的濕氣很快打濕了他們的褲腳和鞋面,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為了趕上林野出發的時辰,他們不得不比往日更早動身,從鎮上走到村尾山腳,這段路可不近。

  當林野矯健的身影如同往常一樣,在晨光熹微中出現在山道口時,他一眼就瞧見了等在那裡的陳石頭兄弟倆,以及他們半濕的褲腿和沾滿泥濘的鞋。

  「陳叔,大鎚叔,你們到這麼早?」

  林野快步走近,眉頭微微蹙起,目光落在他們濕漉漉的褲腳上。

  「山裡清晨寒氣重,露水沾衣,濕氣入體容易惹上風寒。以後不必趕這麼早,在家多歇會兒暖和。」

  陳石頭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哈出一口白氣:

  「不得事,走走路就熱乎了。主要是我們現在不住村尾了,從鎮上過來,路遠,怕誤了你的時辰。」

  「不住村尾了?」林野有些意外,一邊示意他們跟著往山裡走,一邊問道,「搬去哪兒了?」

  三人踩著濕潤的落葉往山林深處行去,陳石頭解釋道:

  「搬到鎮上租了個小院子。那茅草屋你也知道,夏天勉強,冬天怕是難熬。再說,」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村裡是非多,總被人盯著問東問西,煩得很。搬到鎮上,清靜,賣草藥也方便。」

  林野點點頭,他心思敏銳,自然聽出陳石頭話裡未盡之意,恐怕不止是怕冷和嫌煩那麼簡單。

  但他不是愛打聽別人私事的人,既然陳叔不願多說,他便不問。

  隻是想到他們為了跟自己學東西,要天不亮就從鎮上趕過來,著實辛苦。

  他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陳叔,既然你們搬去了鎮上,以後若打算次日進山,前一夜也別去住那茅草屋了。那屋子久不住人,陰冷潮濕,比露水打濕衣服更易緻病。」

  他看向陳石頭,語氣真誠:

  「若不嫌棄,直接來我家住。家裡雖不寬敞,但收拾個乾淨地方給你們歇腳還是有的。正好次日一早,咱們一道出發,也省得你們來回奔波。」

  陳石頭沒想到林野會提出這樣的邀請,一時有些猶豫:

  「這會不會太打擾了?你們一家人,我們兩個外男住進去,怕是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林野爽朗一笑。

  「陳叔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大鎚叔也是實在人。不過是借宿一宿,擠一擠罷了。自從您跟我結伴上山,我爹娘不知多高興,總念叨說我一個人進山他們提心弔膽,有您和三叔作伴,他們放心多了。您二位去了,他們指定歡迎。」

  陳大鎚在一旁聽著,心裡感動。

  林家這份情誼,樸實又厚重。

  他看向哥哥,低聲道:「二哥,林野小兄弟說得在理。住茅草屋確實冷,而且咱們半夜從鎮上過來,黑燈瞎火的也不安全。要是林叔林嬸不介意,咱們……」

  陳石頭見林野態度懇切,弟弟也贊同,想到往後天氣越來越冷,露宿茅屋或半夜趕路確實不是長久之計,便也不再推辭,抱拳鄭重道:

  「林野,那就多謝了!又要給你們家添麻煩。」

  「陳叔客氣了,說這話就見外了。」

  林野擺擺手,轉而開始今日的「課程」。

  「今天咱們往東邊走,那邊有條溪澗,附近常有獐子和野鹿去喝水,我教你們看它們常走的『獸道』,還有怎麼在附近下套……」

  三人一邊說著,一邊深入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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