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林野去東邊林子查看
陳石頭說:「能買到鹽,我這次就帶了些回來,你們要就來我家買點。」
周大牛點了點頭。
江荷把洗好的肉碼進筐裡,站起來,捶了捶腰。
「管他外面打成什麼樣,先把這些狼收拾利索。這麼多肉,夠忙好幾天的。」
李秀秀說:「可不是,剝皮、割肉、腌肉、晾肉,哪樣都費功夫。」
白氏說:「那也得抓緊,天冷了好存放,趁現在天氣好,趕緊弄完。」
譚桂花說:行,抓緊幹。「
眾人又忙開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狼肉堆了小半牆,皮子一張一張攤在院子裡。
女人們在做飯,男人們蹲在牆根底下歇氣,手裡的刀還沒放下,刃口上沾著血,在陽光下泛著暗紅。
陳石頭蹲在石墩上,手裡拿著一塊乾糧,沒吃,捏著,眼睛盯著遠處那片野豬林。
江天蹲在他旁邊,問:「石頭,想什麼呢?」
陳石頭把乾糧塞進嘴裡,嚼了兩口,道:
「想不通。白狼對東邊林子比這邊熟,它退最穩妥的路是往東,那邊雖然有熊,但它知道熊在哪兒,繞著走就行。可它偏偏往南跑了。南邊是野豬林,野豬群多大它不知道?
它不是沒吃過野豬的虧,去年那兩頭野豬就是被它咬傷拖到石頭坡上的。它自己也受傷了,所以它不會不記得。」
江天皺著眉看向東邊林子。
「你是說,東邊有什麼東西,比野豬林還讓它怕?」
陳石頭沒接話。
林野蹲在旁邊,擡起頭,也往東邊那片林子看過去。
林子很安靜,鳥叫也正常,不像有什麼東西的樣子。
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把弩背上。
「得去看看。東邊那兩頭熊,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張福貴也站起來,走了過來。
「熊能出什麼問題?那兩頭熊年輕力壯,地盤又大,吃的又多,犯不著跟狼群拚命。狼群那麼多,它們也不敢惹。」
江樹也湊過來,蹲在陳石頭另一邊。
「會不會是那兩頭熊往咱們這邊走了?狼群是被熊攆過來的?」
江天搖了搖頭。
「熊要是往這邊走,咱們早該有動靜了。熊不會像狼那樣悄沒聲地摸過來。它們踩斷樹枝、扒樹皮、刨坑,動靜大得很。巡邏的早該發現了。」
江安蹲在旁邊,插了一句嘴。
「那會不會是這些狼覺得咱們比熊好對付?」
幾個人都看著他。
江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頭。
「我是說,熊有兩隻,皮厚肉糙,不好搞。咱們人雖然多,但分散住,牆雖高,但擋不住狼群一直耗。白狼可能是覺得,打咱們比打熊劃算。」
劉大江道:「也有道理。熊那東西,你惹它一次,它記你一輩子。狼不一樣,狼是群體作戰,講配合,講戰術。
在白狼眼裡,咱們這群人可能就是個移動的獵物群,隻要戰術對,就能拿下來。」
周大牛說:「但它沒拿下來,咱們有葯。」
劉大江說:「那是因為它不知道咱們有葯。它要是知道,不會這麼莽。「」
陳石頭扯了根草莖,在手心裡轉了轉。
「所以它突然發動進攻,是因為它判斷失誤?它以為咱們隻有牆和弩,沒想到咱們還有葯?那它之前為什麼不進攻?非得等到現在?它在周圍已經停留很久了。」
沒人接話。
林野面朝東邊看,忽然開口:「我去東邊看看。」
陳石頭站起來,看著他。
林野說:「白狼不敢往東邊跑,東邊肯定有問題。不是熊的事,就是別的什麼事。不去看一眼,心裡不踏實。」
陳石頭想了想。「你一個人去不行。叫個人跟你一起去。」
林野說:「不用,他就去看看,不動手。」
陳石頭還要說什麼,林野已經轉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繞過菜地,很快消失在坡上的樹後。
江天看著他的背影,感慨道:「這小子,膽子真大。」
很快,飯就做好了。
江荷端著飯碗從竈房出來,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林秋生和陳石頭坐在桌子邊喝粥,林溪在他旁邊啃紅薯。
陳小穗從裡屋出來,在桌邊坐下。
她掃了一眼桌邊的人,少了林野。
她端起碗問,「林野呢?」
陳石頭道:「他去東邊林子了,看看那邊什麼情況。」
陳小穗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飯都沒吃就走了?」
陳石頭說:「攔不住,走得快。」
李秀秀端著菜盆從竈房出來,把盆放在桌上,聽見這話,眉頭擰起來。
「你也是,讓他吃點東西再走。他剛從山外回來,路上肯定沒吃好,又守了這麼久,然後又是殺狼的。肚子裡沒食,你又把他支出去。你看看他瘦了多少?臉上都沒肉了。」
陳石頭把碗端起來喝了一口粥。
說:「不是我支的,是他自己要去的,攔都攔不住,話沒說完人就沒影了。」
江荷盛了一碗粥,用另一個碗扣上,拿進竈房放進鍋裡溫著。
「沒事的。野子心裡有數,他餓了會找吃的,又不是小孩子。咱們先吃,下午等他回來飯還溫著。」
江荷端起碗,夾了一筷子鹹菜。
「先吃飯吧,下午還有好多活呢!狼皮還得處理,肉還得腌,活兒多著呢。」
李秀秀點了點頭,夾了一塊紅薯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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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沿著山谷東側的山脊往上走,他步子邁的很大,眼睛不停地往兩邊掃。
山脊上的路他走過很多回,閉著眼都知道哪裡有個坑、哪裡石頭松。
但今天不一樣,他走得很仔細,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走了不到一個時辰,他放慢了腳步。
山脊往下延伸,前面就是白狼之前住過的那個山洞的方向。
他蹲下來,用手撥開一叢枯草,泥地上有新鮮的腳印。
不是狼的,是熊的。
掌印寬大,五趾分明,爪尖在泥地上劃出深深的溝痕。
他伸出手掌比了比,比他的手掌還大。
不止一處,是一串腳印,從東邊延伸過來,往西邊山谷的方向去了。
他站起來,沿著腳印往前走了幾步,又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