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被分家不怕,帶上爹娘弟弟進深山

第420章 東邊不安全了

  林野走進竈屋看了下。

  竈台上的鍋裡有南瓜粥,蒸籠裡熱著紅薯,案闆上放著一碗炒幹豆角燉狼肉。

  江荷把粥盛出來端到堂屋。

  李秀秀把燉肉的碗端出來,又把紅薯裝在盤子裡,一樣一樣端到堂屋桌上。

  「趕緊坐下吃,別站著。」

  林野在桌邊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還燙,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江荷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吃。

  「瘦了。在外面這幾天,肯定沒好好吃飯。」

  林野夾了一塊狼肉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說:

  「吃了,爹帶著呢,餓不著。」

  江荷說:「餓不著?你看你這下巴,都尖成什麼樣了。」

  她又去竈台端了一碟鹹菜,放在他面前。

  這會,其他人也來了堂屋。

  林秋生拄著拐杖從裡屋出來,在桌邊坐下。

  他看著林野,問他:「東邊什麼情況?」

  林野把粥碗放下,把東邊看到的事又說了一遍。

  陳石頭這會去了隔壁江天家,還沒回來。

  林秋生的眉頭擰起來,「往咱們這邊來了?」

  林野說:「看腳印的方向,是往西走的,白狼不敢往東跑,就是因為那邊有熊佔了他的地盤。」

  江荷把燉狼肉的碗往林野面前推了推。

  「先吃飯,吃飽了再說。天大的事,也得先把肚子填飽。」

  林野又夾了一塊肉,嚼著,含糊地說「知道了」。

  陳石頭回來了,大家才開始動筷子吃飯。

  隻不過看著陳石頭臉色不大好看,圍坐的幾個人都沒說話,隻低頭扒飯。

  平時嘰嘰喳喳的林溪,這會兒也保持安靜。

  吃完飯,陳石頭把碗放下,掃了眾人一眼。

  「這幾天都沒休息好,趕緊洗漱睡覺。明天上午開會,都別遲到。」

  說完起身進了裡屋。

  眾人默然散了。

  林野和陳小穗也進了房間。

  陳小穗從櫃子裡翻出一套乾淨衣裳,給林野。

  「去洗個澡,渾身髒兮兮的,可不能就這麼上床睡覺。」

  林野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裳上全是泥和幹了的血。

  他應了一聲,抱起衣裳往竈房走。

  竈房裡的水還溫著,他舀了一盆,端到後院的小棚子裡,洗澡。

  洗完後,換了乾淨衣裳,渾身清爽。

  推開房門,屋裡暖融融的。

  炕燒了,熱氣從底下漫上來,把整間屋子烘得暖和。

  陳小穗坐在炕裡頭,靠著枕頭,被子蓋到腰,等他。

  炕邊的油燈撚得不大,火苗跳著,把她的臉照得紅潤潤的,眉眼柔和,比白天多了幾分慵懶。

  她看見林野進來,把旁邊的被子掀開。

  林野在炕沿坐下,把鞋脫了,躺進去。

  炕熱,被子也暖,他長長地出了口氣。

  陳小穗側過身,看著他。

  「暖和吧?吃完飯後,我娘特意多燒了幾把柴。」

  林野點了點頭,把手伸過去,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兩個人都沒說話。

  屋裡靜靜的,隻有呼吸聲。

  林野側過身,面朝她,手還握著她的手。

  陳小穗也側過來,兩個人面對面,隔著一拳的距離。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肚子上,被子隆起的弧度,圓圓的。

  他伸出手,隔著被子放在她肚子上,輕輕摸了一下。

  孩子在裡面動了一下,他的手指感覺到那股輕微的動靜,嘴角彎了彎。

  陳小穗看著他。

  他的眼睛在屋裡顯得很亮,但眼底有血絲,這幾天沒睡好。

  她道:「這幾天累壞了吧?」

  「不累。」

  「嘴硬。」

  林野沒接話。

  又安靜了一會兒。

  林野的手從她肚子上收回來,搭在她肩上。

  他湊近了些,鼻息拂在她額頭上。

  陳小穗擡起眼看著他,他的表情和眼神她很熟悉。

  懷孕前,隻要是平穩日子,幾乎每天晚上,在床上都能看見。

  她沒躲,也沒說話。

  林野的手從她肩上滑到腰側,隔著棉襖輕輕攏著,聲音有些發緊:

  「你身子重,不行。」

  他把手收回來,翻了個身,面朝上,盯著頭頂的房梁。

  陳小穗看著他的側臉,喉結滾動了一下,下巴綳著,呼吸比剛才重了些。

  她在被子裡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指。

  他不動。

  她又碰了碰,把手指塞進他掌心裡。

  他握住了,沒松,但也沒動。

  「過了三個月了。」

  陳小穗的聲音不大,「身體穩當,偶爾一次沒什麼關係。輕一點就行了。」

  林野偏過頭看著她,表情很是猶豫。

  陳小穗看著他那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說:

  「放心,我是大夫,我知道分寸的。要是不可以,我就不會說這話。」

  林野沒再問了。

  他翻過身,面朝她,把她輕輕攬過來。

  他的動作很小心,像捧著一件容易碎的瓷器。

  陳小穗靠在他懷裡,手搭在他兇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

  林野伸手將被子拉了上去,蓋住她的肩膀......

  窗外的風大起來了,所有的聲音都隔開了。

  -

  林野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愣了一下。

  平時天不亮就醒了,今天睡得這麼沉,連夢都沒做。

  他偏過頭,陳小穗還睡著,側躺著,臉埋在枕頭裡。

  被子滑下來一點,露出肩膀,他輕輕給她拉上去,沒驚動她。

  院子裡有人聲,聽不清說什麼,但不止一個。

  林野小心翼翼爬起來,把衣裳穿好,推開門。

  院子裡站著幾個人。

  劉大江蹲在台階上,手裡端著一碗水,跟江天說話。

  江天靠牆站著,兩隻手抄在袖子裡。

  張福順蹲在牆根底下,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練字。

  陳石頭蹲在竈房門口磨刀。

  昨天砍狼骨頭的時候,柴刀有個地方豁口了。

  幾個人看見林野出來,都擡起頭。

  林野先喊了人。

  劉大江說:「起來了?」

  林野嗯了一聲。

  江天朝他點了點頭。

  江荷從竈房探出頭,看見林野,說:

  「起來了?快去洗臉,飯在鍋裡熱著。」

  林野走到竈房門口,舀水洗了臉,把手擦乾。

  江荷把粥從鍋裡端出來,又端了一碟鹹菜、兩個紅薯,放在桌上。

  林野在桌邊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還燙。

  江荷站在竈台邊,手裡拿著抹布,一邊擦一邊問他:

  「小穗還沒醒?」

  林野說:「沒醒。」

  江荷說:「她身子重,夜裡睡不好,能多睡就多睡。但是你吃完了再過一會兒,要是她還沒醒,記得把她叫起來,讓她趕緊吃飯,肯定餓了。」

  她在林野對面坐下,聲音放低了些:

  「我以前懷你妹妹的時候,一晚上沒吃東西,第二天早上餓得發暈,眼前冒金星。所以你一定要喊她起來吃飯。」

  林野點了點頭,把粥喝了,把碗沖乾淨,放回碗櫥裡。

  這會外面院子裡所有人都來了,孩子們在大人中間竄行,嘻嘻哈哈的。

  陳石頭刀子也磨完了,喊道:「都進堂屋說話!」

  男人們先進去,有的坐凳子,有的蹲地上,有的靠牆。

  女人們跟在後面,找空隙站。

  孩子們被婦人一個個拎到裡屋去。

  林野回屋裡把陳小穗叫醒。

  陳小穗睜開眼,聽見外頭嗡嗡的說話聲,愣了一下。

  她撐著坐起來,問:「什麼時辰了?」

  林野說:「半上午了。」

  陳小穗趕緊掀被子,說:「你怎麼不早叫我?爹他們商議完了嗎?」

  林野把衣裳遞給她,說:「不急,還沒開始。」

  陳小穗手腳麻利地穿好衣裳,林野端了溫水進來,她洗了臉。

  兩人去了竈屋,林野把粥和紅薯端出來。

  陳小穗接過林野遞來的粥碗,幾口喝完,又拿著紅薯邊走邊吃。

  「走吧。」

  陳小穗從竈房出來,林野扶著她往堂屋走。

  李秀秀看到了,往前迎了兩步。

  「慢點,你爹沒還沒開始說呢!」

  在堂屋門邊上的人聽到後面的動靜都探出頭來跟她打招呼。

  「小穗,起了!來,走這邊。」

  她到了門邊上,大家都給她讓出條路。

  昨天的對戰,她可是出了大力。

  對付熊,她肯定派的上用場。

  陳石頭站在方桌旁邊,掃了一眼。

  「行了,都齊了。開始吧。」

  「東邊的事,林野昨天去看過了。熊的腳印,新鮮的,在白狼山洞附近,往西走。至少兩頭。」

  他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今天叫大夥兒來,就一件事,這兩頭熊,怎麼弄?」

  江天坐在他旁邊,道:

  「殺。不能讓它們靠近山谷。熊這東西,比狼難纏。牆擋不住,人也打不過。等它們摸到家門口,什麼都晚了。」

  劉大江點了點頭,說:

  「我以前聽人說過,熊記住了路,年年都來,拆牆、拱門、偷糧食,趕都趕不走。」

  張富貴說:「殺不是不行,但得想想怎麼殺。兩頭熊,皮厚肉糙,弩箭射不穿要害,打不死反而激怒它們,更麻煩。」

  陳石頭趁著大家停頓的空隙,突然說:

  「我的意思是,不殺。引走。」

  屋裡安靜了一瞬。

  江天皺著眉,「引到哪兒去?」

  陳石頭把碗放下,說:「東邊不是還有兩頭年輕熊嗎?把這邊的引到那邊去,讓它們自己爭地盤。

  它們打起來了,顧不上咱們。咱們趁機在山脊上設障礙,砍樹、堆石頭、挖溝,把東邊這條路堵死,以後它們就過不來了。」

  張福貴皺著眉,說:「萬一它們沒打起來呢?萬一合起夥來,把這邊也佔了?那咱們就成了夾心餅。」

  「不會。」林野靠在門框上,開了口。

  張福貴看著他。

  林野說:「熊一般是獨居的,除非是一家子。它們各有各的地盤,不會合夥。

  把這兩頭引過去,那邊那兩頭肯定要跟它們幹。幹完了,贏的留,輸的走。

  不管誰贏,那塊地盤就歸了贏的那頭,它就守著不走了。咱們把路一堵,它過不來。」

  張福貴想了想,說:

  「那要是贏的那頭更兇呢?」

  林野說:「更兇也是守著那塊地盤,不會往咱們這邊來,除非那邊沒吃的了。那邊林子深,獵物多,餓不著它。」

  「我不贊成。」江地從人堆裡站起來說。

  「熊聰明。咱們能想到引它們過去,它們也能記住路。就算這次堵住了,以後它記著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摸過來。咱們不能天天提心弔膽過日子。」

  劉大江看向他,說:「那你說怎麼辦?」

  江地說:「殺,趁現在還沒靠近,設埋伏,弄死。兩頭熊,咱們人多,弩多,找個好位置,射眼睛、射喉嚨,總能弄死。」

  周大牛接話,說:「萬一射不死呢?熊中箭跑了,過幾天回來報復,比現在還麻煩。」

  江地不說話了。

  沈懷安站在人群後面,一直沒開口。

  他往前走了兩步,清了清嗓子。

  「我不是獵戶,不懂熊的習性。但我在鎮上住的時候,見過有人從山裡帶熊回來賣。

  那熊身上中了好幾箭,都沒死,最後還是用石頭砸腦袋才砸死的。這東西,確實難弄。」

  他頓了頓,看著陳石頭,道:

  「石頭哥說的引走,我覺得是個法子。就算以後它記著路,咱們堵著,防守著,總比跟它拚命強。」

  「年年堵?」江地看向他。

  陳石頭道:「不用年年。堵一次,堵死了,路就斷了。那邊有吃的,它不會費勁翻山來找咱們。」

  江天哼了一聲,說:

  「就怕它沒吃的。今年冬天雪大不大,誰知道。萬一那邊雪封山,它餓極了,什麼路都能翻過來。」

  陳石頭說:「那就等雪下了再說。現在先引走,堵路。冬天要是雪大,咱們再想辦法。走一步看一步。」

  堂屋裡又安靜了。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有人皺著眉不說話。

  江荷靠在門邊上,她手裡攥著圍裙,有些緊張的說:

  「如果引走,那引熊這事,誰去引?怎麼引?總不能拿根繩子牽著走吧。」

  林野站直了身子,說:「我去,我知道那兩頭年輕熊的位置,也知道這新來的熊在哪片活動。

  把新來的引到年輕熊那邊去,我在前面跑,熊在後面追,引到了我就繞回來。」

  江荷的臉白了,說:「你不要命了?」

  林野說:「跑得快就行,熊跑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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