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被分家不怕,帶上爹娘弟弟進深山

第251章 等把那些人收拾了,咱們再種

  她攥著一把被拔出來的空心菜,咬牙切齒:「那些畜生!那些天殺的畜生!」

  王氏拄著拐杖,慢慢走到菜地邊上,就站在那兒看著,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這壟韭菜,還能活。」

  李秀秀擡頭看她。

  王氏指著靠牆那一片:「隻是踩倒了,根還在。扶起來,澆透水,能緩過來。」

  李秀秀趕緊過去看。

  確實,那片韭菜被踩得東倒西歪,但沒斷,根還紮在土裡。

  「還有那邊,」王氏又指了指,「油麥菜也還能救。」

  江荷站起來,四處看了看,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莧菜木耳菜是不行了,空心菜也沒了。但韭菜油麥菜,還有那幾壟小蔥,應該能緩過來。」

  「那些豆角呢?」李秀秀問。

  江荷走過去看了看,豆角的架子被撞倒了,藤蔓趴在地上,但沒斷。

  她小心地把架子扶起來,把藤蔓繞上去,嘆了口氣:「能活。就是得重新綁。」

  李秀秀也站起來,望著這一片狼藉,忽然罵了一句:「那些殺千刀的!」

  江荷跟著罵:「不得好死!生兒子沒屁眼!」

  王氏站在邊上,慢悠悠地開口:「罵有什麼用?罵能把菜罵回來?」

  李秀秀和江荷對視一眼,沒吭聲。

  王氏繼續說:「能救的趕緊救,不能救的拔了,騰出地來重新種。趁著節氣還來得及。」

  李秀秀點點頭,蹲下開始收拾那些被踩斷的莧菜。

  拔一棵,罵一聲:「挨千刀的!」

  江荷也開始收拾空心菜,拔一棵,罵一句:「天殺的!」

  兩人一邊收拾一邊罵,罵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什麼「斷子絕孫」,什麼「不得好死」,什麼「生個孩子沒屁眼」,翻來覆去地罵。

  王氏拄著拐杖站在邊上,聽了一會兒,忽然插了一句:「你們罵得不對。」

  李秀秀擡頭看她。

  王氏說:「那些人自己就是野人,還生什麼孩子?」

  李秀秀愣了愣,然後撲哧一聲笑了。

  江荷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娘,」她抹了把臉,「您就別逗我們了。」

  王氏搖搖頭,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說:

  「那幾壟木耳菜,該拔的拔了,然後趕緊再種一波。」

  李秀秀和江荷對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收拾。

  太陽越升越高,遠處,那個被綁在樹下的俘虜,擡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李秀秀正好擡頭,對上他的目光,狠狠剜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那人趕緊低下頭去。

  江荷也擡頭看了一眼,哼了一聲:「等會兒騰出手來再收拾你們。」

  兩人繼續收拾菜地。

  一邊收拾,一邊罵,罵得口乾舌燥。

  搞了一整天,菜地慢慢收拾出來了,能救的救起來,不能救的拔掉,堆成一堆。

  李秀秀直起腰,捶了捶背,望著那片光禿禿的地,嘆了口氣。

  「半個月,」她說,「那莧菜再有半個月就能吃了。」

  江荷站在她旁邊,也望著那片地。

  「空心菜也是,」她說,「再長幾天就能收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李秀秀忽然說:「等把那些人收拾了,咱們再種。」

  江荷點點頭:「再種。」

  吃完早飯,林野和陳石頭一前一後鑽進了東邊的林子。

  兩人走得很慢,眼睛沒閑著,腳下的腳印還清晰,這是昨晚那些人逃跑時留下的,亂糟糟一片,往東邊延伸。

  「腳印不少。」陳石頭蹲下看了看。

  林野點點頭:「七八個人,跑的方向差不多。」

  兩人順著腳印往前走,走了約莫大半個時辰的功夫,腳印開始分散,有的往北,有的往東,有的鑽進更密的林子。

  「在這兒分開的。」林野停下腳步,四處看了看。

  陳石頭皺起眉:「怕咱們追?」

  「有可能是約好的地方匯合,也有可能是這邊他們熟悉。」林野說。

  「換我,也不會讓所有人都往一個方向跑。」

  兩人對視一眼,沒再往前走。

  「回去吧,」陳石頭說,「再往裡走,怕他們設埋伏。」

  林野點點頭,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叔,這些人不簡單。」

  「怎麼說?」

  「做陷阱,放地叔回來帶路,逃跑的時候還知道分散,」林野說,「不是一般的流民。」

  陳石頭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是。得小心。」

  兩人不再說話,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到半路,林野忽然拐了個彎,往一處高地爬去。

  陳石頭跟上,兩人爬上一塊大石頭,站在上面往四周望。

  遠處,林秋生坐在那塊瞭望的大石頭上,朝他們揮了揮手,一切正常。

  近處,山谷裡一切平靜。

  江荷和李秀秀還在菜地裡忙活,王氏和李老頭坐在洞口帶著陳小滿在整理那些被破壞了的菜。

  「暫時沒事。」林野說。

  陳石頭點點頭:「回去吃飯。」

  兩人下了高地,往山谷走。

  林秋生坐在那塊大石頭上,眯著眼往四周看。

  往東看,林子密密的,什麼也看不見。

  往南,野豬林那邊隱約有鳥飛起,又落下去,應該是有什麼東西驚著了它們。

  西邊,落鷹澗像一道裂開的口子。

  北邊還是一片霧氣,跟以前一樣。

  林秋生把四個方向都看了一遍,確認沒有異常,才收回目光。

  一切正常,他靠在大石頭上,眯著眼,打了個盹兒。

  耳朵卻還豎著,聽著周圍的動靜。

  這是獵戶的本事,睡著了,也能聽見異常。

  山洞裡,陳小穗坐在一張獸皮上,面前擺著幾個粗陶碗和一個石臼。

  她的腳傷還沒好利索,李秀秀讓她歇著,不許出去走動。

  但她也沒閑著,這兩天藥包裡的止血粉快用完了。

  「這東西得常備,」她一邊往石臼裡添曬乾的草藥,一邊跟林溪說。

  「用一點補一點,不能等沒了再弄。」

  石臼裡放的是白及、三七、仙鶴草......

  這幾樣配在一起,止血最快,傷口癒合也快。

  她握著石杵,一下一下地搗,石臼裡的藥材慢慢變成粉末,顏色灰白帶點黃,有一股子苦澀的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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