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被分家不怕,帶上爹娘弟弟進深山

第256章 記恩不如記工

  幾人回到山洞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陳石頭手臂上那圈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一大片。

  林野的傷口也好不到哪去。

  陳小穗趕緊讓給林野和自己爹去洗洗,然後過來她這裡重新包紮。

  「這兩天別動,傷口要好好養一養。」陳小穗叮囑兩人。

  兩人都點點頭,然後盯著周大牛和周小山簽了賣身契後,就去睡了。

  李老頭回來後,吃了點東西就睡著了,一把老骨頭,熬夜幹體力活可太難為他了,主要是山谷也沒人可用了。

  接下來的兩天,山谷裡格外安靜,每天隻林秋生在高處瞭望。

  周小山那邊,終於脫離了危險。

  陳小穗每天換藥、把脈、喂葯。

  第三天下午,周小山睜開眼。

  周大牛跪在兒子旁邊,眼淚糊了滿臉,一個勁兒說「謝謝」。

  「別謝太早,還得養一陣子,不能下地。」陳小穗說。

  周大牛連連點頭:「能活就行,能活就行……」

  可問題很快就來了。

  父子倆都是傷號,沒有存糧,更沒有進項。

  周大牛看著鍋裡煮的野菜粥,眼眶紅了又紅,終於憋不住開口。

  「那個……」他看向陳石頭。

  「我們父子倆吃的、住的、用的,都是你們的。這恩情,我記一輩子。」

  陳石頭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周大牛繼續說:「我知道你們也不寬裕。等我能動了,我一定加倍幹活還回來。隻是這幾天……」

  他說不下去了,低下頭,攥著拳頭。

  陳石頭看了林野一眼。林野點點頭。

  「糧食可以跟我們一起吃,但有個條件。」陳石頭開口。

  周大牛猛地擡起頭。

  「你們現在吃的每一口,都記賬上。等傷好了,幹活還。除了巡邏、砍柴這些,還得自己去挖野菜、采山貨,把虧空的補上。」

  周大牛愣了一下,然後連連點頭:「行!行!應該的!」

  他轉過頭看著兒子,眼眶又紅了:「小山,聽見沒?以後咱爺倆得好好乾活,報答人家。」

  周小山點點頭,聲音虛弱但認真:「聽見了,爹。」

  周大牛又轉向陳石頭,忽然跪下,磕了個頭。

  「不管怎麼說,你們救了小山,還給我們吃的,這恩情,我周大牛記一輩子。」

  陳石頭擺擺手:「起來吧。記恩不如記工。」

  周大牛爬起來,抹了把臉,笑了。

  到第三天早上就開始下起了雨,還一連下了四天。

  不大,淅淅瀝瀝的,落在樹葉上沙沙響。

  這種天氣幹不了活,大家都窩在山洞裡,圍著火堆閑嘮嗑。

  周大牛坐在角落裡,背靠著岩壁,眼睛時不時往山洞深處那條通道瞟一眼。

  那裡頭黑黢黢的,之前林野和陳石頭進去了,還沒出來。

  但他從不往那邊看太久,看一眼就挪開,低下頭撥弄火堆。

  周小山躺在他旁邊,臉色比前幾天好多了,能自己坐起來喝粥。

  「你這兒子命大,」李秀秀端著一碗粥過來,遞給周大牛,「小穗那葯可金貴著呢。」

  周大牛趕緊雙手接過,連聲道謝。

  他看著兒子喝粥,眼中都是後怕。

  陳石頭坐在火堆另一邊,撥弄著火,忽然開口:「石橋村的?」

  周大牛點點頭:「是。」

  「你們村有個木匠吧?」陳石頭隨口問。

  周大牛愣了一下,擡起頭:「你認識?」

  「聽說過。姓什麼來著?」陳石頭往火裡添了根柴。

  「姓趙,」周大牛說。

  「趙木匠。在村裡待了二十年了,手藝好,周圍幾個村都找他打傢具。」

  陳石頭點點頭,沒接話。

  周大牛繼續說:「他帶過幾個學徒,有一個好像是外村的,學了三年,天大旱的時候趙木匠讓他回去了。去年村裡遭災,趙木匠為了護著家裡人,被人打死了。家裡人逃進山裡,也沒躲過去,被狼……」

  他說著,聲音低下去,沒再繼續。

  陳石頭聽完,點了點頭,沒再問。

  晚上,陳石頭把幾個人叫到一邊,把周大牛的話說了。

  「那個趙木匠,青竹在他那兒當過學徒,跟周大牛說的對得上。」

  林野看著他:「叔的意思是,他沒撒謊?」

  「應該沒有,這些事,不是石橋村的人說不出來。」

  江荷在旁邊聽著,鬆了口氣:「那這人能信?」

  陳石頭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也不能全信。不是知根知底的,該留的心眼還得留。那條通道,先別讓他知道路徑。」

  眾人點頭。

  終於,雨停了,太陽出來,山谷裡到處濕漉漉的。

  周大牛一大早就起來了,站在洞口往外看,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拿起鋤頭。

  「幹啥去?」江荷問他。

  「幹活,」周大牛說,「種地、巡邏,趁著天好,趕緊把地收拾了。」

  江荷看了他一眼,沒攔著。

  周大牛扛著鋤頭往菜地走。

  那幾壟被踩爛的菜已經收拾乾淨了,江荷她們又補種了一些。

  他蹲在地裡,一壟一壟地除草,這幹得認真。

  周小山也想起來幫忙,被陳小穗按住了。

  「再躺兩天。」她說。

  周小山不敢動了。

  林野天剛亮就去東邊巡邏了,一回來,看見周大牛在地裡忙活,站住看了一會兒。

  周大牛幹活利索,鋤頭使得順手,一看就是幹慣了農活的。

  「獵戶也種地?」林野走過去問。

  周大牛直起腰,抹了把汗:「種。光靠打獵哪夠吃。」

  林野點點頭,沒再說話。

  接下來幾天,周大牛什麼活都幹。

  巡邏、砍柴、種地、挑水,隻要有活,他就搶著幹。

  有時候林野去東邊巡山,他也跟著去,眼睛四處看,學林野怎麼走、怎麼看痕迹。

  林野發現他的身手一般,就是個普通的獵戶,打打野兔、野雞還行,遇上野豬就夠嗆,遇上狼更不行。

  「你打獵跟誰學的?」林野問。

  周大牛撓撓頭:「我爹。他就那樣,我也就那樣。反正湊合能活。」

  林野點點頭,沒說什麼。

  又過了幾天,林野帶著周大牛去打獵。

  走到一片林子裡,林野忽然停下,指著地上幾串腳印。

  「這是野豬,公的,個不小。腳印往那邊去了,走的時候慌,可能是聞到什麼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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