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東邊林子採藥
林野看著那些符號,忽然笑了。
「笑啥?」陳小穗擡頭看他。
林野搖搖頭,嘴角還彎著:「我總算知道,為啥每次跟你出去採藥,你眼睛都那麼尖了。哪個旮旯裡的草藥你都能看見。」
陳小穗臉微微紅了紅,把本子收起來:「走吧,回去吃飯。明天早點出發。」
兩人收拾好東西,背著背簍往山洞走。
晚飯的時候,陳小穗跟家裡人說了這事。
「明天我和林野去東邊採藥,那邊草藥多,可能要走遠點,得兩三天。」
李秀秀筷子頓了頓,皺起眉:「東邊?那不是有狼的地方嗎?」
林野接話,「那邊現在隻有些小動物,狼隻是猜測有,但是我就帶她去每天巡邏那附近。」
李秀秀還是不太放心:「那也得小心。深山老林的,萬一……」
「娘,」陳小穗放下碗,看著她,「我會小心的。林野帶著我,沒事。」
李秀秀張了張嘴,又看向陳石頭。
陳石頭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飯,沒吭聲。
「石頭?」李秀秀叫他。
陳石頭擡起頭,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林野,點點頭:「去吧。注意安全。」
李秀秀愣了愣,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陳石頭沒解釋。
可他心裡清楚,女兒那個「機緣」,當初為了救他和林野,欠了多少賬。
這半年來,小穗沒日沒夜地採藥,都是在還債。
他幫不上忙,至少不能攔著。
李老頭在旁邊慢悠悠開口:「去就去唄,野子帶著,沒事。小穗那丫頭心裡有數,而且小穗也不是完全要人護著的人。」
江荷也點頭:「讓他們去吧。野子從小在山裡長大,深山裡也去過,知道怎麼走。」
李秀秀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嘆了口氣:「行吧。那你們小心點,早點回來。」
陳小穗點點頭,笑了笑。
旁邊林溪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嫂子,你去採藥,能不能給我帶點好東西回來?」
「什麼好東西?」
林溪想了想:「那個紅紅的果子,上次你給我的那個,甜甜的!」
陳小穗笑了:「那是野草莓,現在不是季節。等以後有了,我給你采。」
林溪高興地點點頭。
陳小滿也湊過來:「姐,我也要!」
「好,都有。」
兩個孩子滿意了,繼續埋頭吃飯。
陳石頭端著碗,看著女兒,又看看林野,沒說話。
第二天天還沒亮,三人就出發了。
今天陳石頭巡邏東邊林子。
林野走在最前頭,背上背著弓箭和柴刀,腰間掛著裝乾糧的布袋和裝草藥的布袋。
陳石頭緊跟其後,手裡握著根探路的木棍,眼睛不時掃向四周。
陳小穗走在中間,懷裡揣著那個畫滿符號的小本子,時不時低頭看一眼。
林子越來越密。
起初還能看見些熟悉的樹木,走了一個時辰後,周圍的景緻就全變了樣。
樹榦更粗一些,枝葉更密,藤蔓纏繞,遮天蔽日。
很多枝葉都是去年山火燒著樹榦,但是沒燒死,重新從樹榦發出來的。
腳下的草也厚得能沒過腳踝,踩上去軟綿綿的,沒什麼聲音。
「這邊路不好走,小心點。」林野低聲說,手裡的柴刀不時砍斷擋路的藤蔓。
陳石頭點點頭,眼睛始終沒閑著,四處打量著。
陳小穗走幾步就停下,把小本子掏出來看一眼,然後根據系統更新的一些草藥分佈點,在本子上補上對應的點位,並備註。
「左邊那片,有短萼黃連。」她指著不遠處一片灌木叢,「右邊石頭縫裡,有霍山石斛。」
林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什麼也看不出來。
那些灌木叢和石頭縫,在他眼裡跟別處沒什麼兩樣。
「你看著采,」他說,「我給你放哨。」
陳小穗點點頭,往左邊那片灌木叢走去。
林野和陳石頭站在原地,一個盯著左邊,一個盯著右邊,耳朵豎得高高的。
不一會兒,陳小穗就挖出三株短萼黃連,根須完整,帶著泥土。
她小心地用草葉包好,放進背簍。
「那邊石頭縫的也去看看。」林野說。
三人往右邊走。那是一片亂石堆,長滿了青苔,石縫裡果然長著幾株石斛,開著淡黃色的小花。
陳小穗蹲下,一點一點地挖。林野站在旁邊,眼睛卻盯著遠處。
「有動靜。」他忽然壓低聲音。
陳石頭立刻握緊手裡的木棍。
陳小穗手上動作停了,屏住呼吸。
三人安靜地等了一會兒,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林子裡穿行。
聲音越來越近,又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另一個方向。
「走了。」林野鬆了口氣,「是野豬,往南邊去了。」
陳小穗繼續挖,把幾株石斛全采了。
采完這處,她又掏出小本子看了看,指著前方一片更密的林子:
「那邊還有幾樣,但得往裡走。」
林野看了看那片林子,點點頭:「走,小心點就行。」
三人繼續往裡走。
林子越走越暗,頭頂的枝葉幾乎把天光全遮住了。
林野點起火把,橘黃的光照亮周圍幾丈遠的地方。
「這邊樹太密,」陳石頭說,「要是有什麼東西撲過來,跑都跑不掉。」
「所以得小心。」林野放慢腳步,手裡的柴刀握得更緊了。
陳小穗一邊走一邊看本子,忽然停下:「左邊二十丈,有株金毛狗。」
林野看了看左邊,那是一片斜坡,長滿了蕨類植物,坡底下黑黢黢的,看不清有什麼。
「坡有點陡,」他說,「得用繩子。」
他從腰間解下一捆麻繩,一頭系在自己腰上,另一頭遞給陳小穗:「系好。」
陳小穗系好繩子,林野又把另一根繩子遞給陳石頭:「叔,您在這邊拉著,我陪小穗下去。」
陳石頭點點頭,把繩子在手腕上繞了幾圈,站定。
兩人慢慢往坡下走,坡很陡,腳下全是滑溜溜的落葉和苔蘚。
林野走在前面,一隻手扶著樹榦,一隻手拉著陳小穗。
陳小穗一手抓著繩子,一手握著葯鋤,眼睛盯著那片蕨裡唯一的一株金毛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