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高考前夕
「夏夏,這是曉燕這個月的生活費,你收著,孩子要是不夠的話你給我寫信或者發電報,我再給你郵過來。」
「媽,您這是幹什麼?」沈夏推拒著:「怎麼還給錢呢,我是她嫂子,這錢我不要,您收回去吧。」
楊秀蘭強硬地塞進她的手裡:「不行,這錢你要是不收的話我實在過意不去,不好意思讓曉燕留這了。」
聽她這麼說,沈夏隻得收下了:「媽,您真是……」
楊秀蘭露出笑容:「好孩子,媽知道你們疼曉燕,不過媽也心疼你們啊,你們小兩口還有孩子要養,我跟你爸平時花銷少工資也有不少,這錢你們就拿著。」
她又道:「要是以後哪天你們錢不夠花,就告訴媽,媽給你們郵錢。」
楊秀蘭不知道三兒子家家底多少,不過她覺得剛結婚的孩子花錢都容易大手大腳,手上估計存不了幾個錢。
沈夏聽楊秀蘭這麼說,心裡十分感動,眼眶有些濕潤,最後隻說了三個字:「謝謝媽……」
*
第二天,謝家人一大早就出發到碼頭送楊秀蘭了,至於龍鳳胎留給李姨照顧了。
楊秀蘭今天起了個大早,洗漱完就去樓上抱了兩個孫兒一陣,畢竟到了省城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她心裡是真捨不得。
她接過謝長洲手裡的行李箱和手提包:「就送這吧,帶著夏夏回去吧老三,以後曉燕就拜託你們照顧了,要是她不聽話就給我寫信,我回來收拾她。」
旁邊的謝曉燕聳了聳肩膀:「媽,我明明很聽話的好嗎?我保證乖乖的不鬧,您就放心好了。」
楊秀蘭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在這邊這麼多天,要離開的時候還真是捨不得,也不知道安安寧寧會不會想奶奶……」
她腦海裡映著安安寧寧兩張粉嫩可愛的小臉。
沈夏也有些不舍:「兩個孩子肯定會想自己的奶奶的。」
謝曉燕走過去安慰楊秀蘭道:「媽,或許過不了多久就又能團聚了,我哥嫂這麼優秀,指不定哪天又被調到省城去了。」
楊秀蘭點了點頭,心裡卻知道自己兒子有自己的追求,如果哪天調到省城的話,說明有更大的任務需要他了。
不過留個念想總歸是好的,說不定哪天真調回去了。
「別再送了,那我就走了,外邊風大你們回去吧。」
望著楊秀蘭的背影,謝長洲喊了一聲:「媽,回去了記得寫封信!」
楊秀蘭應了一聲,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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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生活還算平靜,家裡的孩子有李素芬照顧,而沈夏因為產假還沒休完所以一直在忙著備考的事情。
謝長洲照常去工作,中午的時候會回家看看孩子,做頓飯再走。
謝曉燕看出來嫂子精神的緊繃,每天都會帶著她出來轉轉。
他們這地方靠山又靠海,後山就有不少野果樹,蘋果山楂山棗應有盡有,每次出去都收穫滿滿。
野果子沒人摘的很大原因就是,比起家裡自己種的,山上長出來的要酸澀一些。自打生產完之後,沈夏就沒那麼嗜酸了,跟謝曉燕帶回去幾筐野果之後,立刻就用白糖熬了做罐頭。
糖水浸漬過的野果已經完全消掉了酸澀的味道,吃起來清甜可口,脆脆的。
最後熬出來十瓶罐頭,都是用玻璃瓶密封裝著的,沈夏抽空去了姜蘭家一趟,遞給了她兩瓶,都是混合口味的,裡邊蘋果山楂山棗都有。
姜蘭十分驚喜地收下了,立刻招呼著沈夏進來坐,給她搬了個椅子:「快坐這小夏,手可真巧,腦瓜子也好使,後山那麼多野果子,我之前怎麼沒想到熬成罐頭呢。」
她倒到搪瓷碗裡,又呼喚孩子過來吃。
三個孩子聽見有水果罐頭一窩蜂的跑過來,一邊吃一邊誇沈夏:
「阿姨你好厲害,連罐頭都會做,可惜我媽什麼都不會……」
姜蘭一聽,彈了一下二兒子的腦袋瓜:「行啊你,都開始嫌棄自己的親媽了。不過夏夏,你這罐頭咋做的能教給我嗎?我看這幾個孩子吃得都很開心呢。」
說著,她也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眼睛一亮,朝沈夏豎起大拇指:「一點澀味都沒有了,夏夏,你可真厲害。」
沈夏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嫂子你說的這麼厲害,這罐頭好做。就是用野果洗凈去核,放進舊玻璃罐頭瓶裡邊,加白糖和清水,蓋上蓋子但別擰緊。上鍋隔水蒸熟,蒸好後趁熱把蓋子用力擰緊,倒扣放涼,能存很久呢。
姜蘭點了點頭,將這些都記下來,笑了笑:「行,夏夏我記住了。」
沈夏要走的時候,姜蘭將她送到門口:「夏夏,你路上慢點,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說一聲,別客氣。」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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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自己愛人備戰高考的刻苦努力,這一點沒有人比謝長洲更懂,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沈夏卻還在抱著本書看,時不時擡頭看一眼牆壁眨眨眼睛。
謝長洲走過去,將盛著白糖水的搪瓷杯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隨即伸手在她太陽穴的位置輕輕按摩著,又下滑到她脖頸和肩膀的位置按摩。
「感覺怎麼樣,我從書上學來的。」
沈夏半眯著眼睛:「舒服,感覺力道正合適。」
謝長洲輕輕笑了笑,看到她這副疲憊的模樣又有些心疼:「把糖水喝了吧。」
沈夏點了點頭,喝了兩口白糖水,隨即目光又停在面前的書本上,一刻都不敢停。
她太渴望在高考當中施展拳腳了,一方面為了自己的夢想和前途,還有就是想要把錄取通知書狠狠甩在沈平山那張臉上,讓他知道過去說的「豬腦子」「太蠢」「不是那塊料」都是屁話。
謝長洲側頭看過去,看清了她眼底的紅血絲,這是因為疲憊和沒有休息好的緣故,他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不學了,睡覺。」
「可是我還有十幾頁沒複習完呢,我等會再睡,睡覺的事情哪有高考重要。」
謝長洲不贊同的將她攬腰抱起來:
「不對,身體最重要。」
沈夏被放到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