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突發情況
學校最近正處在風口浪尖,聽到「學校包庇」這幾個字,幾個校領導臉色齊齊一變。
胡夢眉心一跳,嚴聲呵斥她:「陳曉芸,我看你是腦子糊塗了,怎麼跟著那些沒來由的謠言一塊抹黑學校,連你也質疑學校的公平性嗎?」
陳曉芸臉色變了變,似乎是有些憋屈,還是不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沈夏的這份數據肯定有問題!肯定是她造假了,對,是她造假了!」
沈夏見她質疑自己,嗆了一句:「陳曉芸同學,難道在你眼裡,所有成績比你優秀的學生都是作弊嗎?這樣的話,你未免也太高傲了!」
陳曉芸咬著牙:「你動作都不標準,怎麼可能得這麼高分!」
沈夏:「我不知道你口裡的標準是什麼,我的方式和教科書裡的有些差別,但是按壓深度、回彈速度、每次按壓之間的停頓時間,都是符合臨床要求,這也是我曾經在廠醫院工作時積累的經驗。」
胡夢也點頭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是對病人有利的方法都是好的,這一點算是班長的創新,算不得作弊。」
有一位頭髮花白的校領導也解釋了一句:「不管你怎麼懷疑,數據是不會出錯的。沈夏同學五次按壓的平均深度是5.2厘米,每次都在5厘米以上。你的呢?最低的一次隻有4.2厘米。」
「剛剛我注意到,你後半段手臂沒綳直,用了胳膊的力量,而沈夏同學全程都很穩,藉助上半身發力。」
他撫了撫自己的眼鏡:「所以說啊同學,發現不足的地方應該及時反思自己,而不是懷疑別人懷疑學校,你未免也太自大了一些。」
被一群人輪番說教,陳曉芸的臉色越來越差,偏偏對著這些領導她還不能說些什麼,死死攥緊了自己的手:
「是,剛剛是我衝動了。聽說班長之前有在廠醫院工作的經驗,雖說那是個鳥不拉屎的小地方,不過怎麼都算是歷練,我還是比不過。」
沈夏聽出來她語氣的嘲諷,順著她的話說下去:「確實挺偏的,不過五千人的重工大廠也算小嗎?那是我的起點沒錯,但是陳同學,我記得你檔案上記了兩次大過,想要以廠醫院作為終點都有點吃力吧?」
「你!」陳曉芸氣得咬牙:「你別太得意,等拿到這次機會,誰不如誰還說不準呢!」
胡夢輕咳了一聲,阻止了兩人的爭吵,隨即宣布這第二輪的實操是沈夏贏了。
還剩最後一輪臨床,另三位同學都有些洩氣,因為他們幾乎沒有可能再拿到這次機會了。
最後一輪就決定了沈夏和陳曉芸,究竟誰會拿到這次機會了。
最後一輪的臨床試驗沒辦法在學校內開展,胡夢隻能帶著幾位參加選拔的同學,在那三位校領導的陪同下一塊出發去省醫院繼續開展。
班級裡的同學們都有些沮喪,因為都想看個熱鬧,等輔導員帶著人離開之後,他們就隻能回去自習了。
胡夢打開了器材室的門,回頭叮囑了一下學生們:「都回去有序自習,走路輕手輕腳的,不要打擾其他人。」
學生們應了聲。
胡夢帶著參選的幾個人剛出門,裡邊忽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驚呼聲。
「有人暈倒了!」
沈夏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陳曉芸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像是生怕會被沈夏搶去功勞。
器材室裡所有學生都圍成了一個大圓圈。沈夏撥開人群擠進去,見倒在地上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男同志,面色慘白,嘴唇發紫,雙手捂著兇口,蜷縮成一團,喘不上氣的樣子。
旁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喊了好幾聲,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夏蹲下來,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學,同學,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男同志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意識已經模糊了。沈夏伸手摸他的脈搏——快,而且弱,像是一根隨時會斷的線,看來情況非常危機。
陳曉芸也擠進來了。她看了一眼男同志的臉色,又看了一眼他的呼吸狀態,腦子裡立刻調出了後世教材裡的鑒別診斷模闆。
嘴唇發紫、呼吸困難、兇口疼,這些正是氣兇的表現:「氣兇!是自發性氣兇!他呼吸困難,嘴唇發紫,明顯是缺氧的表現,需要立刻做兇腔穿刺減壓!」
旁邊有同學急了:「怎麼減?拿什麼減?」
陳曉芸看了下簡陋的四周,沒有消毒器械,沒有手套沒有針頭,什麼都沒有,她沉吟道:「咱們得趕快把他擡出去,還是得送去醫院才行。」
這又不是選拔的一部分,自己也不會從這個生病男同學身上得到什麼好處,陳曉芸並不怎麼想費力,而且周圍的醫療環境也不支持。
就在周圍同學要將男同志擡起來的時候,沈夏急急的喊了一聲:「等等!」
陳曉芸側頭,皺緊了眉:「現在還等什麼?再晚一會出了事誰負責?為了逞能你連人命都不顧了?!」
沈夏沒有理她,蹲在男同志身邊仔細查看情況,她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不是氣兇,他的呼吸是很困難,但吸氣的時候,兇廓的起伏是對稱的。而氣兇的患者,患側兇廓活動度會明顯減弱,但這個男同志的雙側兇廓起伏基本一緻,所以可以排除氣兇。
後邊跟著來的胡夢和三個校領導好不容易從人群裡擠進來,就聽到沈夏這有理有據的分析,忙朝身邊的同學了解情況。
沈夏問旁邊的人:「他剛才在做什麼?」
旁邊那個同學說:「他剛才在擦鋼筆,好像是吸墨水的時候嗆了一下,咳了好幾聲,然後就——」
沈夏沒有聽他說完,腦子裡已經把信息串起來了。
她俯下身,把耳朵貼近男同志的兇口屏住呼吸:「吸氣。」
男同志的呼吸聲很弱,但她聽到了有一個高調的、尖銳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震動。
她直起身,看著周圍的人,一字一句地說:「不是氣兇。是氣道異物,異物在聲門下,部分堵塞了氣道。」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