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的這番話讓張炳華的臉色一白。

　　他張了張口，發現自己說不出來話。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抱歉！我不知道她會這麼做。的確是我教女無方──」

　　鄭老表情嚴肅。

　　「你不用對我抱歉，你對不起的是整個研究院，你的保管不當，卻沒有讓你明白這後果的嚴重性。」

　　「我，我知道嚴重性──」

　　鄭老打斷他的話，「不，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的話，那就不會去找蘇組長未果，又來找我了。」

　　張炳華：……？

　　所以，他去找蘇芸的事，這麼快就讓鄭老知道了？

　　誰告訴鄭老的？

　　「行了，你這半個月先停掉工作，回家去自省，另外，你女兒張珂事件，警衛科在調查清楚之後，會讓研究院給一個處理結果的。」

　　「還有，你和你的家人，不管是誰，我不希望你們去打擾到蘇芸同志。」

　　「好了，你走吧！」

　　張炳華這下子臉色慘白一些了。

　　他沒想到就這麼小小的一件事情──居然停掉他工作半個月。

　　「鄭老，我──」

　　鄭老不想再多說，他擺手趕人。

　　張炳華見此也深知不能再留下。

　　他壓下心中的不痛快，「我接受這處理結果，不過，也請鄭老結合實情考慮一下張珂的行為，她雖然犯了錯誤，但本性不壞，她的目的不是沖著研究院來的──」

　　鄭老沒接這話。

　　事情怎麼樣自有警衛科那邊會調查清楚的。

　　不可能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有所改變。

　　張炳華見鄭老已經埋首工作，對他的話並不理會，內心升起一抹失望。

　　隻得轉身先離開。

　　他轉身的時候，鄭老擡起頭看他離去的背影，不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這個張炳華可真是糊塗了──他的主任之位難保。

　　也有可能，張炳華會被調離科研院。

　　張炳華還不知道這個事，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還沒等他坐下。

　　有人就過來了。

　　「張炳華，這是你的停職通知。希望你即刻離開，另外，交出院裡的所有鑰匙。」

　　張炳華：……？

　　他眼神不可置信。

　　這怎麼能給他發書面停職通知？

　　伸手接過那個停職通知，當看到上面停職一個月時，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

　　「田幹事，這是不是搞錯了？」

　　那位田幹事搖頭，「沒有搞錯，就是你看到的，還有，請上交鑰匙，即刻離開。」

　　張炳華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在科研院坐的這個位置可能是完了。

　　無論結果如何。

　　他可能再也不能進來這裡工作了。

　　降職──是輕處理，很大可能被調離。

　　十分鐘後，張炳華離開了科研院。

　　他回頭看了一眼科研院的大門，這心裡難受的很。

　　張珂可不知道她爸被牽累的這個事。

　　她本來以為自己都已經交待清楚了，這些人會放了她的。

　　卻沒想到無論她怎麼說──他們都不放她。

　　令她更難受的是她爸居然也沒有過來看她。

　　在待了幾個小時之後，張珂終於忍不住了，「我要見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