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綁來糧商,這操作絕了
清風寨的山門,今日格外熱鬧。
陳三元和瘦猴二人風塵僕僕,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一絲古怪。
在他們身後,是清風寨那一百多兄弟和一支由十幾輛大車組成的龐大車隊。
每一輛大車上都堆滿了麻袋,沉甸甸的,將車轅壓得微微彎曲。
負責守衛山門的兄弟們一個個目瞪口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壯觀的運糧隊伍。
這得有多少糧食?幾千斤?還是幾萬斤?
「三元,瘦猴!你們這是……把哪個大戶給抄了?」一個相熟的頭目湊上來,壓低了聲音,眼睛卻死死盯著那些糧食袋子。
陳三元為人沉穩,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旁邊的瘦猴卻是個藏不住話的,他嘿嘿一笑,壓低了嗓門,神秘兮兮地說道:「抄家?格局小了!這叫……這叫送貨上門!」
「送貨上門?」那頭目更糊塗了。
就在這時,趙衡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中。
他走得很快,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些裝滿糧食的大車上。
「趙先生!」
「趙先生來了!」
陳三元和瘦猴立刻迎了上去,恭敬地行了一禮。
「辛苦了。」趙衡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目光越過他們,看向車隊中央。
在那裡,一個穿著綢緞衣衫,體態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和幾個夥計模樣的人被五花大綁地捆在車闆上,嘴裡塞著布團,正滿臉驚恐地「嗚嗚」直叫。
趙衡的眉頭挑了挑,看向瘦猴:「這是怎麼回事?」
瘦猴撓了撓頭,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道:「姑爺,這事說來話長。我們本來是空車回來,尋思著怎麼跟您交差呢。結果在半道上,就碰上了這位……這位青州府來的王掌櫃。」
他指了指那個被捆著的中年男人。
「我們在路上閑聊了幾句,得知這位王掌櫃是個糧商,而且因為被同行打壓,正愁著手上一大批糧食賣不出去。我一尋思,這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嗎?咱們寨子裡正缺糧,他手上正好有糧,這生意,不做白不做啊!」
趙衡點了點頭,劉江的腦子確實轉得快。
「然後呢?」他追問,「生意談妥了,怎麼還把人給綁回來了?」
陳三元在一旁露出了無奈的苦笑,接過了話頭:「姑爺,瘦猴是想請王掌櫃上山來,跟您和當家的詳談,以後長期合作。可這位王掌櫃一聽咱們是清風寨的,嚇得臉都白了,死活不肯來,掉頭就要跑。」
瘦猴立刻補充道:「我一看這哪行啊!這可是咱們未來的『糧草官』,能讓他跑了?我尋思著,他怕咱們,無非是覺得咱們是土匪。那咱們就『匪』給他看!等他上了山,跟他好好講講「道理」他自然就明白了。」
說著,他還頗為得意地挺了挺兇膛。
趙衡聽完,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叫什麼?
強買強賣?還是請君入甕?
瘦猴這腦迴路,確實是清奇。
不過,雖然手段粗暴了些,但結果似乎是好的。
糧食,這可是山寨目前最緊缺的物資。
「先把人鬆開。」趙衡吩咐道,「去個人,請大當家過來。」
他走到那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王掌櫃面前,親手扯掉了他嘴裡的布團。
「王掌櫃,是吧?」趙衡的語氣溫和,臉上還帶著歉意,「讓你受驚了。我這兩個兄弟腦子不太好使,辦事魯莽,你多擔待。」
王掌櫃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這個身形高大的年輕人。
他本以為自己落入了兇神惡煞的匪窩,必死無疑,卻沒想到帶頭的竟是這樣一個看起來還算溫和的「高人」。
對,就是一個「高人」。
「你……你們到底想幹什麼?」王掌櫃聲音顫抖,「我……我就是個小本經營的生意人,沒多少錢,求各位好漢高擡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放你生路?」趙衡笑了,「王掌櫃,我們非但要放你生路,還要給你指一條財路。」
他指了指那一車車的糧食。
「這些糧食,我們清風寨全要了。你開個價吧。」
王掌櫃愣住了。
他原以為對方是要黑吃黑,把他的糧食和身家性命全都吞了,卻沒想到對方竟然要花錢買。
「你……你們真的要買?」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趙衡點頭,「我們清風寨,現在講究的是公平買賣。不過,在談價錢之前,我想先跟王掌櫃談一筆更大的生意。」
就在這時,得到消息的澹臺明烈也匆匆趕來。
當他看到那十幾車糧食時,饒是以他的沉穩,眼中也閃過一抹抑制不住的喜色。
「大哥。」趙衡朝他點了點頭。
澹臺明烈走到趙衡身邊,看了一眼被鬆開繩索,但依舊不敢動彈的王掌櫃,低聲問:「怎麼回事?」
趙衡便將瘦猴「請」糧商上山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澹臺明烈聽完,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
他看了一眼瘦猴,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小子真是個人才」。
瘦猴縮了縮脖子,但臉上依舊是得意的神情。
「王掌櫃。」澹臺明烈清了清嗓子,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者的氣勢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比趙衡的溫和更有壓迫感,「我乃清風寨大當家,澹臺明烈。」
王掌櫃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躬身行禮:「小的王福,見過大當家。」
「不必多禮。」澹臺明烈擺了擺手,「我兄弟剛才的話,想必你也聽到了。我們想跟你談一筆長久的買賣。以後,我們清風寨所需的全部糧草,都由你來供應。價錢,我們按市價給你,絕不讓你吃虧。你覺得如何?」
王福的心臟砰砰直跳。
這可是天大的生意!
清風寨如今看這架勢,人口少說也有近千。
千人的糧草供應,雖然不算多,但是一年下來也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可是……
風險也同樣巨大。
私通匪寇,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一旦被官府發現,他王家上下幾十口人,都得人頭落地!
一邊是潑天的富貴,一邊是萬丈的深淵。
王福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變了又變,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趙衡將他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微微一笑,開口了。
「王掌櫃,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私通匪寇的罪名,你擔不起。」
「但是,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