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寨主被俘,方子換人
隨著劉青山一聲令下,城門內的兵卒如狼似虎地湧了上來,將瘦猴、耿鯤以及所有繳械的邊軍和清風寨兄弟,全部押解著,朝著陰森的地牢走去。
甕城內,隻剩下高顯和劉青山二人。
高顯走到被親衛死死按住的耿鯤面前,看著這個滿臉血淚、失魂落魄的「將軍」,他臉上的快意再也無法掩飾。
「耿鯤啊耿鯤,」他搖著頭,嘖嘖稱奇,「你現在感覺如何?是不是覺得天都塌下來了?為了一個死了快十年的澹臺敬,你葬送了八千兄弟的性命和前程,你可真是……忠義無雙啊!」
「噗!」
耿鯤怒火攻心,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徹底昏死了過去。
「呸!廢物!」高顯嫌惡地啐了一口。
劉青山此刻卻沒心思理會耿鯤,他走到高顯身邊,壓低聲音,眼中帶著一絲疑慮:「高將軍,這清風寨,當真如此富庶?背後……會不會有什麼我們惹不起的勢力?」
能拿出這麼多驚世駭俗的東西,由不得他不心生忌憚。
高顯聞言,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回想起在清風寨的所見所聞,回想起那個身高九尺,總是面帶溫和笑意,卻讓人看不透深淺的男人。
「勢力?能有什麼勢力?」高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篤定地說道,「劉將軍,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依我看來,清風寨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幕後大勢力。」
「那這些東西……」
「根源,就在一個人身上!」高顯一字一頓地說道,「那個所謂的『趙先生』!澹臺家的女婿,趙衡!」
「女婿?」劉青山滿臉驚疑。
「就是女婿!」高顯斬釘截鐵,「澹臺家兄妹三人,不過是亡命之徒,哪來這等通天手段?這一切,都是那個趙衡加入清風寨之後才出現的!此人,才是清風寨真正的核心!一個深不可測的……妖孽!」
說到最後,高顯的語氣中,竟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劉青山沉吟片刻,隨即眼中兇光大盛。
「好!既然找到了根源,那就好辦了!我這就派人寫信,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趙先生,到底是三頭六臂,還是徒有虛名!」
……
第二天,清風寨。
當快馬加鞭的信使,將一封帶著火漆的信件送到趙衡手上時,他剛剛結束了一早的晨練。
院子裡,鐵蛋和果果正在追著小金剛嬉鬧,澹臺明月則在一旁,溫柔地看著他們,臉上帶著恬靜的笑意。
這本該是尋常的一天。
趙衡拆開信封,抽出信紙,目光隻在上面掃了一眼,他臉上的溫和便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他早就知道,那個高顯,沒安好心。
隻是,他沒想到,對方的手段,竟是如此的陰狠、毒辣。
這封信,不是勸降信,也不是戰書。
而是一封,用他大哥和八千多條人命做籌碼的……勒索信!
信紙很薄,上面的字跡卻透著一股子小人得志的猖狂。
趙衡捏著信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臉上沒有什麼暴怒的表情,眼神卻冷得像是臘月裡的寒冰,讓一旁察覺到異樣的澹臺明月都感到一陣心悸。
「出事了?」她走上前,輕聲問道。
趙衡沒有說話,隻是將信紙遞給了她。
澹臺明月接過信紙,目光落在上面,僅僅看了幾行,她那張溫柔恬靜的臉龐,瞬間血色盡褪,變得一片煞白。
信上的內容簡單粗暴,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和貪婪。
信是雲州守將劉青山和叛將高顯聯名所書。
他們已經「攻破」清風寨,生擒「匪首」澹臺明烈、瘦猴及二百餘名核心悍匪,並「收降」了虎牢關叛將耿鯤及其麾下八千邊軍。
信中明確要求,讓清風寨的「趙先生」,在三日之內,將糖霜、清風朗姆酒、鍊鋼法、神機弩圖紙等所有秘方的原本,親自送到雲州城下。
一手交方子,一手交人。
若三日後見不到人,或方子有假,他們將每過一個時辰,便在雲州城頭,斬下一顆清風寨俘虜的人頭。
第一個,便是清風寨大當家,澹臺明烈!
信的末尾,還用血印按了一個手印,極盡挑釁之能事。
「大哥……」澹臺明月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她怎麼也想不到,隻是一夜之間,局勢竟會糜爛到如此地步。大哥被擒,耿鯤將軍的八千精銳被繳械,清風寨最核心的一批老兄弟,全都成了砧闆上的魚肉。
趙衡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了她,他寬厚的手掌傳來一股沉穩的力量,讓澹臺明月慌亂的心神稍稍安定了一些。
「別慌。」趙衡的聲音低沉而平靜,聽不出絲毫的波瀾,「他們要的是方子,大哥他們暫時不會有事。」
話雖如此,但他眼底那抹一閃而逝的殺機,卻濃烈得如同實質。
消息是瞞不住的。
很快,議事廳內,清風寨所有核心頭目齊聚一堂。
當陳三元將信上的內容公之於眾時,整個議事廳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炸雷,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脾氣最火爆的澹臺明羽第一個跳了起來,他雙目赤紅,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桌案上,堅硬的木桌被他砸出一個清晰的拳印。
「高顯!劉青山!我操你姥姥!」他怒聲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幼獅,「他們敢!他們怎麼敢!」
他不敢相信,那個前幾日還跟大哥稱兄道弟、信誓旦旦要為父報仇的耿鯤,竟然會反水!他更想不通,大哥帶著清風寨最精銳的二百老兄弟,怎麼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姐夫!不能等了!召集所有人馬,我們現在就殺下山去,踏平雲州城,把大哥和兄弟們救出來!」澹臺明羽轉向趙衡,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眼中充滿了血絲和祈求。
「明羽,你冷靜點!」趙衡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沉聲喝道,「現在衝動,隻會正中敵人的下懷!大哥和兄弟都在他們手上,我們冒然進攻,他們隻會用人質來要挾我們!」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大哥他們被殺嗎?!」澹臺明羽用力嘶吼道,「信上寫了,隻有三天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