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跑得掉嗎?一箭讓你跪!
此時的胡全,早已沒了來時的威風。
他趴在馬背上,頭盔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披頭散髮,滿臉血污。胯下的戰馬因為過度的催逼,嘴角已經泛起了白沫,但他根本不敢停。
耳邊的風聲呼嘯,彷彿是地獄裡傳來的催命符。
「該死!該死!該死!」胡全一邊瘋狂地抽打著戰馬,一邊在心裡咒罵著一切,「隻要讓我活著回去……隻要讓我活著回去,我一定要讓魏忠那個老狗付出代價!」
他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就看到那個黑甲煞星追上來。
一口氣跑出了幾十裡地,身後的喊殺聲漸漸聽不見了,胡全這才敢稍微鬆一口氣。他直起身子,回頭看了一眼,隻見身後空空蕩蕩,隻有漫天的飛雪。
「哈……哈哈……」胡全神經質地笑了起來,「沒追上來……沒追上來!天不亡我!天不亡我胡全!」
然而,他的笑聲還沒落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便隨著寒風傳了過來。
胡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
隻見遠處的山道上,幾騎快馬正卷著雪塵,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咬了上來。領頭的一人,身穿皮甲,背著一張大弓,眼神銳利得像是一隻盯著獵物的蒼鷹。
正是張遠!
「狗官!哪裡跑!」張遠一聲暴喝,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回蕩。
「媽的!還有完沒完!」胡全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馬力是否透支,甩動馬鞭狠狠的抽在馬屁股上。
戰馬發出一聲悲鳴,速度再次提升了幾分,瘋狂地向前衝去。
兩人的距離在一點點拉大。畢竟胡全騎的是京畿大營的千裡良駒,而張遠的馬雖然也不差,但終究是比不上這種軍馬。
「三當家!那小子的馬太快了!追不上啊!」身後的一名兄弟焦急地喊道。
張遠看著前方越來越遠的胡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追不上?那就不追了!」
他猛地鬆開韁繩,雙腿死死夾住馬腹,在顛簸的馬背上,竟是穩穩地直起了上半身。
左手持弓,右手搭箭。
寒風呼嘯,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但他的手卻穩如磐石。
這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前方那個起伏不定的黑點。
張遠深吸一口氣,弓弦被緩緩拉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給老子……躺下!」
隨著一聲低吼,弓弦震顫。
「崩!」
一支羽箭破空而去,帶著尖銳的嘯音,劃破了漫天飛雪。
這一箭,並沒有射向胡全的後心,而是稍微壓低了幾分,直奔那匹狂奔戰馬的後腿而去!
前方,胡全正慶幸自己又要拉開距離,忽然感覺身下一沉。
「噗嗤!」
利箭精準地貫穿了戰馬的後腿膝彎。
戰馬正在極速狂奔之中,這一箭直接廢了它的支撐,巨大的慣性讓它根本無法保持平衡。
「希律律——!」
戰馬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前腿一軟,整個龐大的身軀轟然向前栽倒,在雪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而在馬背上的胡全,更是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甩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連滾了十幾圈,才停了下來。
「啊——!」
胡全慘叫一聲,隻覺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還沒等他掙紮著爬起來,一陣馬蹄聲已經到了跟前。
一隻穿著破舊皮靴的大腳,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兇口上,將他剛要出口的痛呼生生踩了回去。
張遠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朝廷大員,嘴角咧開一抹猙獰的笑意,手中的長弓輕輕拍打著胡全滿是血污的臉頰。
「跑啊?怎麼不跑了?你不是很能跑嗎?」
胡全隻覺得兇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劇痛。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橫肉、一臉匪氣的漢子,眼中的恐懼再也掩飾不住。
「別……別殺我!」胡全艱難地喘息著,試圖用自己那點可憐的官威來保命,「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右相魏大人的心腹!你殺了我,朝廷大軍必將踏平你們這破寨子!誅你們九族!」
「啪!」
回應他的,是張遠毫不客氣的一記耳光。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直接扇飛了胡全兩顆牙齒,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朝廷命官?」張遠嗤笑一聲,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老子以前在馬刀寨當土匪的時候,最恨的就是你們這幫當官的。現在老子是清風寨的人,更不怕你這套。」
「你……你要幹什麼?」胡全捂著臉,眼神閃爍,「我有錢!我有銀票!在我的貼身衣兜裡,有五千兩銀票!隻要你放了我,這些都是你的!我還可以回去向相爺稟報,說你們已經全軍覆沒,給你們爭取時間!」
聽到「五千兩」,張遠身後的幾個兄弟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反而露出了嘲諷的神色。
若是換做以前還在馬刀寨混日子,這五千兩足以讓他們動搖。但現在?在清風寨吃著白面饅頭、領著工錢、看著那些神兵利器,誰還在乎這點買命錢?跟著趙先生,那是奔著改天換地去的!
張遠更是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彎下腰,一把揪住胡全的領子,將他整個人像提死狗一樣提了起來。
「五千兩?留著給你買棺材吧。不過我看你也用不上了。」張遠冷哼一聲,從胡全懷裡摸索了一陣,果然掏出一疊銀票,隨手塞進自己懷裡,「這錢算是你給咱們寨子的賠償,至於你的人,得歸趙先生處置。」
「帶走!」
張遠一揮手,兩名兄弟立刻上前,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麻繩,三下五除二將他捆成了個粽子,直接橫著扔到了馬背上。
「啊!我的腿!輕點!輕點啊!」胡全疼得冷汗直流,殺豬般地嚎叫著。
「閉嘴!再叫就把你舌頭割下來下酒!」張遠瞪了他一眼,胡全立刻嚇得噤若寒蟬,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一行人調轉馬頭,押著這位「虎衛營統領」,朝著清風寨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張遠回到寨門前時,戰鬥早已結束。
原本潔白的雪地此刻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到處都是散落的兵器和旗幟。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不遠處都是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瑟瑟發抖的俘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