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陌刀橫掃,力壓悍將
鬼奴爾臉色劇變。
那一刀,裹挾著純粹到極緻的毀滅氣息,彷彿不是人力所能揮出,而是從九天之上砸落的隕鐵。
刀鋒未至,撕裂空氣的厲嘯已然灌入耳膜,颳得他臉頰生疼。
他能感覺到這一刀裡蘊含的恐怖力量。
他不敢怠慢,猛地一拽馬韁,腰腹發力,整個人在馬背上擰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同時手中彎刀循著本能向上封擋。
「鐺!」
一聲巨響,震徹戰場,火星在兩人之間轟然炸開。
鬼奴爾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洪流順著刀身瞬間衝垮了他整條手臂的防禦,虎口當場崩裂,溫熱的鮮血浸滿了刀柄。
他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悲鳴,被這股沛然巨力帶得無法自控,蹬蹬蹬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四蹄篩糠般顫抖。
鬼奴爾心中駭浪滔天!
這是什麼怪物?
這是何等恐怖的巨力!
他自詡悍勇,一身氣力在北狄諸部也算得上是前幾名,可跟眼前這個高大的年輕人硬撼一記,他才驚覺,自己那點引以為傲的蠻力,不過是孩童與巨人的天壤之別!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我鬼奴爾刀下,不斬無名之輩!」鬼奴爾強壓下翻騰的氣血與心中的震驚,厲聲喝道,試圖用言語奪回一絲主動。
「清風寨,趙衡。」
趙衡淡淡地報出自己的名字,手臂一振,那柄沉重的陌刀再次舉起,刀鋒直指對方。
「記住了,到了閻王殿,別報錯了殺你的人。」
趙衡?
鬼奴爾在腦子裡飛快地搜索著這個名字。
大虞朝排得上號的將領他基本都清楚,卻從未聽說過有「趙衡」這麼一號人物。
清風寨?
那不就是魏相和張承業口中,青州牛耳山那夥不堪一擊的土匪嗎?
一個土匪頭子,怎麼可能擁有如此駭人的實力?
就在他心神劇震的剎那,趙衡的第二刀又到了!
這一次,是更加簡單粗暴的當頭劈砍!
陌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從上至下,彷彿要將這片血色的大地都劈成兩半。
鬼奴爾嚇得魂飛魄散。
他已經領教過對方那不講道理的力量,知道硬接的下場就是骨斷筋折。
他狼狽地在馬背上一個鐵闆橋,身體幾乎貼在了馬鞍上,險之又險地讓那道死亡刀鋒從鼻尖前一寸刮過。同時他手腕一翻,彎刀借勢撩向趙衡的腰腹,企圖圍魏救趙。
趙衡卻不閃不避,任由對方的彎刀砍來。
「鐺!」
一聲悶響。
彎刀結結實實地砍在趙衡的腰間,卻被他身上那套銀黑色的精鋼甲片死死擋住,甚至沒能破開甲葉間的連接,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反倒是鬼奴爾,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手腕劇痛發酸。
好厲害的甲胄!這絕對是萬中無一的寶甲!
鬼奴爾心頭大驚。
「就這點力氣?給你爺爺撓癢癢嗎?」
趙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那笑容在鬼奴爾眼中,比草原上最兇殘的惡鬼還要令人膽寒。
趙衡根本不給鬼奴爾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腳下發力,地面被踩出一個淺坑,整個人欺身而上,手中的陌刀掄成了一道死亡旋風,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打鐵巨匠,一刀接著一刀,一刀重過一刀,瘋狂地朝著鬼奴爾的要害招呼過去。
沒有招式。
沒有技巧。
就是最原始、最野蠻的劈、砍、掃、砸!
一力降十會!
鬼奴爾徹底被打懵了。
他空有一身在血與火中磨礪出的精湛刀法,但在趙衡這種不講道理的絕對力量面前,根本施展不開。
他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隻能被動地格擋、閃避。每一次兵器碰撞,都讓他氣血翻騰,手臂上崩裂的傷口越擴越大,劇痛鑽心。
「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中,鬼奴爾的處境愈發窘迫。
他的彎刀,雖然也是北地鐵勒川最好的工匠用精鐵為他量身打造,但在趙衡那把材質和工藝都遠超這個時代的花紋鋼陌刀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泥捏的一樣。
僅僅十幾個呼吸的交鋒,鬼奴爾的刀身上,已經被趙衡的陌刀斬出了七八個大小不一的豁口,看起來慘不忍睹。
鬼奴爾的心在滴血!
這可是他用半生劫掠的財富換來的寶刀啊!
他看著趙衡手中的陌刀,和身上那套刀槍不入的寶甲,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嫉妒。
趙衡根本不會什麼武藝招式。
面對那緻命的一刀,他不閃不避,直接將手中的陌刀向上猛地一撩。
「鐺!!」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鬼奴爾隻覺得自己的彎刀像是砍在了一座鐵山上,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反震回來,震得他整條手臂都麻了。他胯下的戰馬更是被這股力量的餘波震得連連後退。
「再來!」
趙衡一聲低喝,再次掄刀而上。
一時間,戰場中心,隻聽見「鐺鐺鐺」的巨響不絕於耳。趙衡完全是憑藉著一身神力,一刀重過一刀,一刀快過一刀,將騎在馬上的鬼奴爾逼得狼狽不堪,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十幾個回合下來,鬼奴爾手中的彎刀已經變得坑坑窪窪,豁口密布,幾乎成了一把鋸子。他的雙臂酸麻脹痛,虎口早已被震裂,鮮血順著刀柄流下,幾乎快要握不住刀。
趙衡和鬼奴爾這場驚心動魄的單挑,很快就吸引了整個戰場的目光。
遠處,正在和鬼奴爾親衛纏鬥的澹臺明羽,一邊揮舞著長槍,將一個撲上來的北狄兵捅了個對穿,一邊焦急地看向戰場中央。
當他看到自己的姐夫竟然真的提著刀和鬼奴爾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還穩佔上風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操!什麼情況?」
澹臺明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對著旁邊一個玄甲軍士兵大喊。
「你快看!那是我姐夫嗎?他不是不會武功嗎?」
那名玄甲軍士兵也是一臉懵逼,結結巴巴地回答:「二……二當家,好像……好像真的是趙先生……」
「這他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