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來自長輩的體諒
偌大的莊園在夜色中靜靜佇立,園中的景觀燈像點點星光,點綴在樹叢和小徑之間,安靜而美好。
她眨了眨眼,腦子還有些迷糊,幾秒後,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晚上!
現在是晚上了!
她下午睡下的時候還是中午,現在窗外已經全黑了,那豈不是說明.......
她睡了整整一個下午?!
從中午三點多到現在。
至少........
至少四五個小時?!
「哎呀!」
她猛地從顧溫寒懷裡坐了起來,動作太急,牽扯到酸疼的腰,忍不住「嘶」了一聲。
卻顧不上這些,驚叫道,「完了完了完了.......我怎麼又睡到這麼晚???」
她一臉驚恐,轉頭看向身邊那個正單手撐著頭,好整以暇看著她的男人。
暖黃的燈光下——
他慵懶的姿態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愜意,嘴角噙著的那抹笑意,怎麼看怎麼帶著幾分邪惡和得意。
顧溫寒笑的一臉促狹,長臂一伸,將她攔腰給撈了回來,重新抱進懷裡。
她掙紮了一下,卻被他收緊了手臂,牢牢固定在兇膛前。
「.......你在擔心什麼?」
他低笑著問,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磁性,性感得要命。
白涵涵急得臉都紅了,雙手抵在他兇前,卻掙脫不開他的桎梏。
「擔心外婆啊!萬一她老人家還在等著我們一起吃晚飯怎麼辦?」
「要是讓她等我們,那我們豈不是千古大罪人了???」
她越想越急,又瞪他,「都怪你!為什麼晚飯時間不叫醒我?為什麼?!」
她的小拳頭捶在他兇口,力道軟綿綿的,像貓撓似的,毫無殺傷力。
顧溫寒任由她捶了幾下,才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眼裡滿是寵溺。
「叫醒你幹嘛?就為了吃頓晚飯嗎?」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意有所指,眼神曖昧地掃過.......她此刻還泛著紅暈的臉頰和裸露的鎖骨上那些星星點點的痕迹。
白涵涵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想到下午那些荒唐的場面,羞得恨不得鑽回被子裡去。
顧溫寒沒再逗她,而是伸手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溫聲道:
「再說了,外婆壓根不會因為我們沒陪她吃晚飯而生氣的。」
「.......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他看著白涵涵還有些忐忑的眼神,語氣認真起來。
「在這裡,你永遠不需要顧忌那些繁瑣的禮儀規矩。」
「不僅外婆不會說你貪睡,或者說你不懂規矩,就連這裡的下人都不會說你半個不字的。」
「你可以像在自己家一樣,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想什麼時候吃飯就什麼時候吃。」
「.......啊???」
白涵涵不解地眨眨眼,她還是有些無法理解,「為什麼?過年不是最講究這些的嗎?」
「什麼要早起給長輩拜年啊,要陪長輩吃飯啊,要注意儀態規矩啊.......我從小聽說的過年規矩可多了!」
顧溫寒側了個身,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同時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
他單手撐著頭,勾唇笑著看她,那目光溫柔得像能溺死人。
「寶寶,老公問你個問題。」
「在你家,你父母對你也要求這些規矩嗎?比如大年初一必須幾點起床,必須幾點陪他們吃飯?」
「當然沒有啊!」
白涵涵想都不想就回答,說起父母,她的語氣裡滿是幸福感。
「他們對我幾乎沒有什麼特殊要求的。小時候過年,我睡到中午才起來,我媽也隻是笑著說我『小懶豬』,然後把熱著的飯菜端給我吃。」
「而且,早上從來不會催我起床,也不會硬逼著我要起來吃飯,更不會規定我幾點必須睡覺。」
她回憶起自己家的日常,臉上浮現出溫暖的笑意。
「放假的時候,他們就是讓我自由自在地使用自己的時間。我想熬夜看書就熬夜,想睡懶覺就睡懶覺,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他們從來不會說『你必須怎樣怎樣』。」
她頓了頓,歪著頭想了想,總結道:「嗯.......我就像是被他們放養在花壇裡的一朵小太陽花。有太陽的時候,我就自己曬曬太陽;下雨了,他們就給我撐把傘。從來不會要求我長成什麼特定的樣子!!!」
顧溫寒聽著她描述這些,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喜歡聽她說起她的家,說起她父母對她的寵愛。
那是一種他曾經渴望卻未能完全擁有的、完整的家庭溫暖。
但此刻——
聽著她說,他心裡沒有嫉妒,隻有欣慰!
欣慰他的小姑娘,是在那樣充滿愛和自由的環境裡長大的。
所以,她才能長成現在這樣,單純、溫暖、不設防,敢愛敢恨,也敢將全部的自己交付給他。
「所以.......」
他接過她的話,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在外婆這裡,就像是在你家。外婆和老師、師母,他們其實是同一類長輩。」
「他們都是那種真正疼愛孩子的人,對待自己的孩子,從來不會過多地去約束,去要求。」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她:「他們隻會希望自己的孩子過得好,不要活得太累,不要背負太多。」
「放假就是用來休息的,用來放鬆的,用來補覺的。」
「所以,外婆怎麼可能因為想讓我們陪她吃頓飯,就把勞累了一下午的外孫媳婦兒從床上硬拉起來呢?!」
他特意加重了「勞累了一下午」這幾個字,嘴角的笑意又變得促狹起來。
白涵涵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臉又紅了。
但心裡的忐忑確實消散了大半。
她窩在他懷裡,小聲嘟囔:「那.......那我們也該起來了,總不能一直睡吧。」
「再睡下去,我真的要變成豬了.......」
「就算是豬......」
顧溫寒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聲音低低的,滿是寵溺。
「.......那也是我最愛的小母豬。」
「喂!」
白涵涵不滿地捶他。
顧溫寒笑著任她打,然後坐起身,順手也將她拉了起來。
「好了,起來吧,帶你去吃飯。」
「不過吃完晚飯,可不能再睡了,得陪外婆說說話,看看花房的夜燈。」
「她下午就念叨著,要帶你看她那些玫瑰在燈光下的樣子,可漂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