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如果,餘生可以預支!
他頓了頓,俯下身,薄唇貼著她的耳廓,「收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所以,你別想抵賴。」
說著,他就握起她戴著鑽戒的右手,舉到兩人之間。
那顆大得像鴿子蛋一樣的鑽石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一顆墜落在她無名指上的星星。
自從這枚戒指在慈善晚宴那晚被他親手戴上後,她就再也沒有取下來過。
洗澡不摘,睡覺不摘.......
有時候他看她盯著戒指發獃的樣子,忍不住笑她,「再這麼摩挲下去,戒指都要『包漿』了。」
「切~你還沒求婚呢!!!」
白涵涵賭氣似的撅起了小嘴,飛快地湊上去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
「嘶——」
顧溫寒吃痛,皺著俊眉,沒有躲開。
他一如既往地忍受她所有的小脾氣和小胡鬧。
還微微迎上去,讓她咬得更深一些。
顧溫寒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隻是想要一個儀式。
一個讓她名正言順成為他妻子的、正式的、鄭重的儀式。
他不是不想求婚。
隻是她實在太年輕太年輕。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是等到她二十歲生日那天,當著老師和師母的面,鄭重地跪下,將那枚他早就準備好的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
可這個小丫頭似乎已經等不及要嫁給他了。
每天睡前要把戒指取下來擦拭一遍,戴回去的時候要對著燈光看半天,那小嘴邊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有一次他甚至看到她對著手機搜索「求婚戒指和結婚戒指可以同時戴嗎」........
白涵涵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怕怕的。
總覺得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她不想再像上次那樣被他趕走,不想再經歷那些輾轉反側的夜晚,不想再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哭到天亮。
怕自己無法再承受那樣分開的痛苦——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傻?」
她雙手捧起眼前這張帶著英倫風,稜角分明的臉,拇指描摹著他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高度、下頜線利落的轉折。
「總是不躲開。」
顧溫寒垂下眼睫,看著她,等她繼續。
白涵涵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卻認真得像在宣誓:「以後隻許我欺負你。你也隻許有我一個女王。」
「我不許別人欺負你,如果有人欺負你,我會為你拚命。」
顧溫寒的心總是輕而易舉就被這個小東西捂化。
在他成長的二十五年裡,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溫暖。
從幼年的外婆,到母親,再到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兄弟盛翔.......
他的世界始終是黑白的。
沒有多餘的親人,沒有多餘的關愛.......
他像一座孤島,獨自矗立在冰冷的海水裡,習慣了風浪,習慣了孤獨,習慣了什麼都自己扛。
可她說,她會為他拚命。
這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小丫頭,說要為他拚命。
顧溫寒的眼眶微微泛紅。
他將額頭抵在她額頭上,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寶寶,」他繼續說道:「謝謝你。也謝謝老師和師母,謝謝他們生了這麼一個小太陽。」
「幹嘛要謝他們啊?」
白涵涵不服氣地撅起嘴。
她想起她爸媽總說她沒人要。
說她除了學習,生活當中就是個小白癡,飯不會做,衣服不會疊.......
連自己出門都要靠導航才能回家的小傻子。
要是哪天被人拐走了,還得麻煩人家把她送回來。
「為什麼不能謝他們?」
顧溫寒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小模樣,笑著解釋道:「因為他們生了你。」
「哼哼哼...還沒結婚,你就向著你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了???」
「我看........將來他們要是不同意我們結婚,你就哭吧!」白涵涵威脅他。
顧溫寒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而篤定,「他們會同意的。」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你就等.......」
白涵涵這句話還沒落地,就被顧溫寒的唇堵了回去。
他的吻來得又急又密,像是積蓄了一整天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懂他的不安,用柔軟的身體接納了他所有的情緒。
兩條手臂纏上他的脖頸,指尖插進他微濕的發間,將他拉得更近。
後來的事,她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他吻過她的眉心、鼻尖、唇瓣、鎖骨,一路向下。
在那片被他標記過無數次的領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確認主權。
他的唇滾燙,所過之處像被烙上了無形的印記,燙得她渾身發軟。
而她.......隻能無助地攥著身下的床單,嘴裡溢出破碎的,不成調的音節。
他今晚格外纏人。
不隻是身體上的糾纏,更像是一種更深層的不願分離。
每一次她以為終於結束了,他又會從身後貼上來,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下巴抵在她肩窩,聲音低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的絲絨——「寶寶,再來一次。」
窗外巴黎的夜色從墨黑褪成深灰,又從深灰滲進魚肚白。
她不知道他到底要了多少次,隻知道自己最後連哼唧的力氣都沒有了。
整個人像一攤被太陽曬化的軟糖,黏在他懷裡,連指尖都懶得動彈。
而他似乎終於饜足了,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的臉貼著他的兇口,聽著那顆心臟沉穩有力的跳動。
「睡吧。」
他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白涵涵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嘴唇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皮膚,快速進入睡眠狀態。
被折騰的實在夠嗆,顧溫寒心疼地在她額頭上吻了又吻。
每一次靠近她,都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索取,再索取。
白涵涵不知道男人到底得有多愛她——
隻知道這一夜很長,長到像是把餘生所有的夜晚都提前預支了。
而他就在身邊,一直都在。
這一夜,被折騰得渾身散架的人是她。
可被治癒了某些深藏暗處的東西的人,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