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扛個小豬回家~
他側過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看了幾秒。
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樣,揉揉她柔軟的發頂,算是打破僵局的試探。
指尖剛觸到髮絲.......
白涵涵猛地一偏頭,徹底躲開了他的觸碰。
「幹嘛?」
她的聲音悶悶的。
「不許你再碰我,臭流氓!」
她依舊氣鼓鼓的,像隻脹滿了怒氣的小河豚。
連後頸的線條都透著倔強。
顧溫寒看著她這副明明脆弱.......
偏要強撐出渾身尖刺的模樣,原本緊繃的心弦莫名鬆了一絲。
甚至有些想笑。
抿了抿唇,壓下那點不合時宜的笑意。
故意用上了無賴的語氣逗她:
「老公碰自家的小媳婦兒......」
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痞氣,「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麼?怎麼就成了流氓了?」
「你.......」
白涵涵猛地轉回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誰是你的小媳婦兒了?!八字還沒一撇呢......」
「而且,你還背叛了我......我準備、準備.......」
她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用疼痛來壯膽。
「我準備不要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顧溫寒臉上維持的緩和氣氛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
「白涵涵......」
他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你、說、什、麼?」
「再說一遍?」
一隻大手不由分說地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逼著自家的小姑娘,不得不迎視他眼中翻湧的驚怒。
白涵涵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戾氣嚇到了。
本能地想移開視線。
「疼、疼......你放手,放手啊!」
聽到她喊疼——
顧溫寒手上的力道鬆緩了下來。
隻是,指腹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她細膩的皮膚。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更粗暴的舉動——
低下頭,帶著懲罰和某種證明般的狠厲,咬上了她那張剛剛吐出「不要他了」的倔強唇瓣。
不是吻,是咬。
「嘶.......疼......」
白涵涵都能感覺到血腥味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
「好疼......好疼、好疼啊!顧溫寒你混蛋......」
她的小拳頭像雨點般落在男人結實寬闊的兇膛和肩膀上,拚命推拒捶打,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五分鐘後。
顧溫寒才鬆開她。
這一次,她帶著所有的委屈、憤怒、傷心和絕望。
顧溫寒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緊繃了一下,手臂肌肉瞬間騰起。
但他沒有動,也沒有抽回手。
隻啞著聲音。
「寶寶~」
「打過了,咬過了......是不是可以,收回你剛才的話了?!」
白涵涵的視線移到他臉上。
「嗚哇.......」
再也控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顧溫寒,你為什麼總是這樣?!」
她一邊哭,一邊控訴,「為什麼、為什麼有那麼多那麼優秀的女生喜歡你,圍著你轉......」
「為什麼我總是狠不下心來,徹底不理你???」
她哭得打嗝,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我可不是什麼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小雜魚』......」
「也不是你養的什麼『金絲雀』.......我有心的,它也會疼的!」
她捶打著男人的心口。
「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可是我害怕......我害怕總有一天,你會覺得她們都比我好,我害怕你給別人的溫柔和花,我害怕醫院裡那個需要你陪伴的學姐......嗚嗚......」
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將心底所有的不安和恐懼都哭喊出來。
顧溫寒隻覺得心,疼得他喘不過氣。
那些怒火、嫉妒、強勢......
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隻剩下鋪天蓋地的心疼和懊悔。
伸手解開她身上和自己身上的安全帶。
然後,調整駕駛座的座椅,讓它最大限度地向後放平。
再小心翼翼地將哭得渾身發軟的小女人,從副駕駛抱了過來。
讓她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身上。
這個姿勢親密無間。
能讓他將她整個人牢牢擁在懷裡。
狹窄的車廂內。
他緊緊抱著她顫抖的身體,大手一下下輕撫著她的後背,吻著她被淚水和汗水浸濕的鬢角,聲音是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溫柔。
「寶寶,聽我說。」
「你不是小雜魚,更不是老公養的金絲雀——」
他捧起她淚痕斑駁的臉,黑眸中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與虔誠。
「你是我顧溫寒,唯一認定的妻子。」
「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哪怕到生命最後一刻......」
「我,顧溫寒,都隻認定你一人。」
「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改變這一點。」
夜色深沉,莊園寂靜。
白涵涵聽著男人那近乎誓言般沉重而滾燙的告白。
非但沒有止住眼淚,反而哭得更兇了。
她再也說不出任何帶刺的話,隻是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男人結實溫暖的懷裡,雙手緊緊揪著他兇前的襯衫布料,彷彿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你、你......」
她在他懷裡抽噎得上氣不接下氣。
「為什麼要一直......一直對我這麼好?」
「你這樣......這樣會把我慣壞的......我會變得好貪心,好依賴你......」
她擡起淚眼,茫然又恐懼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下頜線。
「萬一,將來、將來有一天,你突然覺得累了,討厭我了,厭煩我這個被你慣壞的小麻煩了。」
「你讓我該怎麼辦?!我......我已經習慣你了啊,顧溫寒......」
她的話像最柔軟的刺,紮得顧溫寒心口又酸又軟。
顧溫寒低頭,輕輕捏了捏她哭得紅彤彤的小鼻子。
雙手更緊地環抱住她,將下巴輕輕擱在她柔軟的發頂,感受著她身體的細微顫抖。
「寵著你,慣著你,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讓你依賴我,離不開我.......」
「這本就是老公的天職,也是我心甘情願,求之不得的事。」
他微微側頭,溫熱的唇瓣擦過她的額發。
「白涵涵,你給我聽好了,也記牢了——」
「老公,永遠不會不要寶寶。除非我死,否則這輩子,你都別想甩掉我。」
這誓言太過絕對!
......
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懷裡的小人兒哭累了。
顧溫寒這才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解開依舊纏繞的束縛。
用自己寬大的羊毛大衣,將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
打橫抱出了車廂。
初春的夜風帶著涼意。
但他懷裡的溫暖密不透風。
抱著他的小姑娘,穩穩地走進了宅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