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自己養的小玫瑰,又香又甜
偌大的別墅裡。
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卻因為缺少人氣而顯得格外寂靜。
腳步聲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迴響。
顧溫寒沒有停留。
徑直抱著她走上旋轉樓梯,來到二樓的主卧。
他輕輕將她放在那張他們共同度過了許多夜晚,而柔軟如雲朵的大床上。
被大衣包裹的白涵涵顯得更加嬌小,眼睛紅腫得像核桃,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鼻尖和臉頰都哭得紅撲撲的,時不時還會不受控制地抽噎一下,可憐又可愛。
顧溫寒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俯身想替她拂開頰邊的亂髮,然後去浴室給她放好熱水,讓她泡個澡放鬆一下。
當他一直起身,手腕就被一隻微涼的小手緊緊握住了。
白涵涵甚至沒有完全睜開眼,隻是憑藉本能抓住了他。
她似乎處於一種半夢半醒、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狀態,軟糯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未散的委屈,像隻害怕被遺棄的小貓:「別走……你別走……」
顧溫寒的心瞬間化成了水。他立刻順勢在床邊坐下,重新將她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發心,柔聲哄道:「乖,老公不走,哪兒也不去。」
得到他的保證——
白涵涵迷迷糊糊地往他溫熱的懷抱深處拱了拱,找到一個最舒適的位置,臉頰貼著他的兇膛。
安靜了幾秒。
或許是被子裡的暖意和熟悉的氣息讓她又想起剛才的傷心事,眼淚毫無預兆地再次滑落,沾濕了他的睡衣。
「我不想你走......」
她閉著眼,帶著濃重的哭腔呢喃。
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襟。
「我想你一直、一直留在我身邊......哪裡都不要去......」
「也不想......不想讓你去陪別的女生......一秒都不想。」
這帶著佔有慾的、孩子氣般的宣言。
讓顧溫寒微微一怔!
他的小姑娘,真的長大了。
以前那個懵懂被動、連吃醋都別彆扭扭的小丫頭......
現在......
居然會如此直接地表達她的在意和「霸道」。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收攏手臂,將她摟得更緊。
低下頭,用嘴唇碰了碰她濕漉漉的眼瞼,吻去鹹澀的淚水。
「乖,聽老公說......」
「老公從來沒有,也永遠不會去『陪』別的女生。」
「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任何需要我出現的場合,任何需要我花費時間的人......」
「如果那不是你,就沒有意義,也不會發生。」
他一邊說,一邊像哄嬰兒睡覺般,輕輕拍撫著她單薄的後背,節奏舒緩而充滿耐心。
「老公的時間、心思、整個人.......都隻留給你。」
「隻陪在你的身邊,好嗎?你在哪兒,老公就在哪兒。」
白涵涵緩緩睜開了哭腫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淚珠,像雨後沾染露水的蝶翼。
她仰著小臉,望向頭頂上方那張讓她又愛又氣......
此時,寫滿溫柔與認真的俊臉。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細細的。
「你、你說的、說的都是真的嗎?」
「沒有騙我?」
「真的。」
顧溫寒沒有絲毫猶豫。
他覺得語言的分量或許還不夠,忽然鬆開了環抱她的手。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緩緩舉起了右手。
併攏三根手指,指尖筆直地指向天花闆,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肅穆和虔誠。
「我顧溫寒,今日在此起誓——」
「此生若敢背棄承諾,將時間與心意分給涵涵之外的任何女子,做出任何讓她傷心難過之事......」
他看著她的眼睛,說出了對自己最狠毒的詛咒:
「就讓我顧溫寒,永遠失去光明,變成瞎子。」
「以後......以後再也看不到我心愛之人的模樣,再也無法親眼見證她的喜怒哀樂,再也看不到她嫁給我的那一天。」
這誓言太過沉重,也太過狠絕。
白涵涵聽到後面,更是嚇得魂兒都沒有了。
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委屈和傷心。
「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
她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撲過去。
用自己冰涼的小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阻止他繼續說出那些可怕的字眼。
她的眼睛裡面滿是驚慌和後怕,聲音都帶了顫抖。
「不許說!不許發這種誓!你快......快把這些不好的話都呸掉啊!快......」
看著她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顧溫寒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得逞般的溫柔笑意。
面上依舊順從。
他任由她捂著自己的嘴,學著她剛才的樣子,有些笨拙地對著空氣「呸」了三聲。
見他聽話地照做了。
白涵涵這才驚魂未定地鬆開手。
依舊闆著一張小臉,神情是罕見的嚴肅。
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兇口:
「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了!聽到沒有?!」
「就算......就算你真的......真的那樣了,我也不要你變成瞎子!」
她說到最後,聲音又哽咽了。
彷彿那個可怕的假設已經成真。
顧溫寒順勢抓住她戳自己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
然後.......
將她重新摟回懷中,聲音裡帶著笑意和無盡的滿足:
「好,都聽寶寶的。不說。反正......」
「也不會有那麼一天。」
白涵涵往他懷裡拱著。
一隻柔軟的手臂搭在他的兇口處,仰頭看著他。
「那、那你今晚還要去醫院陪她嗎?!」
她問完。
又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刻薄了。
他本就是她的哥哥——
雖然......
雖然,他們彼此沒有血緣關係,可畢竟相依為命了十幾年。
畢竟,在顧溫寒最難熬的那幾年裡。
顧蕾一直在默默地支持著他。
白涵涵隻恨自己沒有早點出生,也恨子為什麼不能早點認識他。
這樣——
她就可以像她父母那樣,成為他的依靠,成為他生命裡的光。
顧溫寒像是猜出了她的小心思。
抓起她柔軟的小手,吻了吻。
「今晚,不去了。」
「......」
白涵涵想再問。
「以後也不用你老公去了,醫院裡有汪姨還有最好的護工......」
「不需要我。」
顧溫寒說著,將頭埋在她的兇前,輕吸一口氣。
他養的小玫瑰,身上總是有種很香很甜的味道。
讓他忍不住想去嗅一嗅,舔一舔。
卧室裡隻開了一盞暖黃的壁燈。
光線柔和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