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冰山霸總被小太陽妹寶融化了

第152章 過去的回憶

  顧溫寒寵溺的眼神一直流連在她身上——

  直到確認她開始安心用餐,才緩緩收回視線。

  重新看向對面臉色不虞的「妹妹」,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漠:

  「你今天來,又有什麼事?」

  「哥,醫院那邊......」

  顧蕾想起今早接到的電話,收斂了些許情緒。

  說道,「是爸,爸那邊的醫生早上打電話給我了。」

  「他們說聯繫不上你,所以電話打到了我這邊。」

  「他?又怎麼了?」

  顧溫寒的語氣冷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對這位名義上的父親顧瑞,確實沒有半分感情可言。

  當年母親溫雅還在時,顧瑞就從未給過他好臉色,視他為攀附顧家的累贅。

  甚至是母親帶來的「野種」。

  顧瑞病倒後。

  或許是出於愧疚。

  又或許是看清了顧宇不堪大任,才將自己手中持有的顧氏集團的股份轉給了顧溫寒。

  顧溫寒正是憑藉著自己高超的商業手腕、母親留下的人脈、顧蕾轉讓的部分股份,以及顧瑞這最後的「饋贈」——

  才在慘烈的繼承權爭奪戰中險勝顧宇,坐穩了如今的位置。

  而落敗的顧宇則遠走國外,和他的姑姑顧海瑤一起,一直在暗中對顧氏的海外產業使絆子,伺機反撲。

  外界很多人都傳言——

  顧溫寒的母親溫雅是條精心偽裝的美人蛇。

  說她帶著兒子潛入顧家,就是為了吞併顧家財產。

  但顧溫寒對此嗤之以鼻。

  他的母親,他再了解不過。

  她是在優渥環境和良好教養下長大的女性,骨子裡流淌著來自外婆家族的、那份屬於舊式貴族的驕傲與清高,絕不可能為了財富做出蠅營狗苟之事。

  可諷刺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

  他動用了無數人力物力。

  卻始終找不到母親溫雅的任何蹤跡。

  她就好像人間蒸發,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這成了他心底最深的一根刺,也是支撐他在商場上不斷攀爬的、一種複雜難言的動力。

  他甚至記得,七月份在日升酒店,他的對家想要用來與他交易的,根本不是什麼女人——

  而是關於他母親下落的消息。

  資料上模糊地提到,曾有人在英國見過與他母親樣貌相似的女人。

  他派人前往英國搜尋,結果依然是一無所獲!

  這些年,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習慣沒有父親的關愛。

  沒有母親的庇護。

  獨自一人在荊棘叢中行走。

  但幸好,現在不一樣了。

  他現在有了自己想要緊緊擁在懷裡、傾盡所有去庇護的人。

  想到這裡,他輕輕地吸了口氣,像是要驅散心頭的陰霾。

  沉靜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餐廳裡那個正埋頭認真乾飯、對客廳裡暗流湧動毫無察覺的小女人。

  她吃得兩頰鼓鼓,像隻儲食的小倉鼠。

  單純而滿足的樣子,瞬間撫平了他心底許多褶皺。

  「哥~」

  顧蕾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爸——醫生說他的情況,最近不太穩定。」

  她觀察著顧溫寒的臉色。

  或者說,找到一絲能讓他們兄妹之間,除了冰冷的股份和商業決策之外,還能維繫的情感紐帶。

  「嗯。」

  「也該去看看他了。」

  顧溫寒沉聲道。

  雖然,他並不想去醫院。

  但,從名義上來說,他得去看看顧氏集團這位上一任董事長。

  等白涵涵吃飽了後。

  她來到客廳,顧蕾已經離開了。

  並不是顧蕾不想和自家哥哥多待。

  而是,她對白涵涵生理上的厭惡,讓她沒辦法在顧溫寒這裡多待一分鐘。

  「學姐、學姐她回去了嗎?」

  白涵涵給顧溫寒拿了個白面饅頭,遞過來給他。

  還給他端了一杯熱咖啡。

  「嗯。」

  顧溫寒隻接了咖啡,一隻手順著她的手腕,將這個吃飽了喝足了的小女人給拉進懷裡。

  「哦。」

  白涵涵沒有反抗。

  「寶寶,下午陪我去看個病人好嗎?」

  「病人?是你家親戚嗎?」

  懷裡的小女人動了一下,小聲問。

  「呃......算是親戚吧!」

  「從名義上來說,算是你的未來公公。」

  顧溫寒平靜地說道。

  「......啊,這麼快就要見未來公公了嗎?可是,可是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

  白涵涵小聲道。

  「傻丫頭,面對植物人,你需要做什麼心理準備?!」

  「......」

  「植物人?你是說未來的公公嗎?」

  這個小丫頭似乎想起了什麼。

  好閨蜜祁佳佳似乎跟她提過,關於顧家上一任的掌權人。

  突然中風倒地不起。

  再然後,這一躺就是三年之久——

  「那好吧,我陪你去。」

  顧溫寒親了親她軟糯的小手。

  將面前的咖啡喝完,輕嘆了一聲。

  ......

  下午兩點半,冬日的陽光帶著一種無力的蒼白,透過醫院走廊盡頭的巨大玻璃窗,灑在光潔冰冷的地闆上。

  顧溫寒牽著白涵涵的手,準時出現在了那間位於VIP區域最深處的高級病房外。

  他沒有推門進去。

  甚至沒有觸碰門把手,隻是靜靜地站在巨大的觀察窗前——

  像是一個路過的旁觀者,凝視著病房內的景象。

  病床上,那個曾經在商場上呼風喚雨、在家族中說一不二的老人顧瑞。

  如今渾身插滿了粗細不一的管子,像一株枯槁垂死的植物,依賴著冰冷的儀器維持著微弱的生命體征。

  他雙眼緊閉,臉頰深深凹陷,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兇膛的起伏。

  隻有旁邊心電監護儀上不斷跳躍的曲線,證明著生命尚未完全離去。

  顧溫寒稜角分明的側臉,在窗外透進來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硬——

  深邃的眼眸卻波瀾不驚,辨不出任何情緒——

  沒有悲傷,沒有憐憫。

  甚至沒有恨意,隻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靜。

  白涵涵被他緊緊握著手,能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溫熱。

  卻也能察覺到這份溫熱之下,那不易察覺的緊繃。

  她仰頭看著他冷峻的側影,又看了看病房裡那個陌生又蒼老的老人——

  小聲問道:「這、這就是......」

  「嗯。」

  不等她說完,身邊的男人已經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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