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再次闖入的不速之客~
白涵涵起初還微弱地掙紮了兩下。
很快便在他的強勢下軟化下來,隻能被動地承受著。
一直吻了約摸二十分鐘。
直到她肺裡的空氣幾乎被耗盡,腦袋暈乎乎的,男人才稍稍退開些許。
而她白皙嬌嫩的身體,早已再次被男人失控的力道吻得紅一片紫一片,留下斑駁的印記,像是昨晚在車上情景的重現,無聲地訴說著他強烈的佔有慾和因她的話而起的波瀾。
等男人的情緒似乎稍微穩定下來,呼吸不再那麼急促後——
白涵涵才怯怯地爬到他身上,像隻尋求原諒的小貓。
她帶著滿滿的歉意,用軟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說道:
「對不起......我不該......不該說那樣的話。」
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是不是......是不是很不願意見到學姐......???」
顧溫寒沉默了片刻。
雙手環抱住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感受著她的體溫和依賴。
他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疲憊:
「不是不願意見她。」
他嘆息一聲,目光有些悠遠,「我隻是不想再給她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
「其實,顧蕾......她很好。」
不知怎麼地,他的腦海裡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很久以前的一個畫面——
那是他剛被母親帶到顧家不久的時候,處境尷尬,舉步維艱。
顧宇——那個被顧瑞承認的私生子,總是仗著自己身上流著顧家的血,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明裡暗裡沒少給他這個「外來者」臉色看,言語挑釁、故意刁難是家常便飯。
有一次,顧宇故意將他母親留給他的一支舊鋼筆扔進了花園的噴水池裡,臉上帶著惡劣的嘲笑。
那時的顧溫寒,羽翼未豐,隻能死死攥緊拳頭,強忍著屈辱和憤怒。
然而,顧蕾卻不怕顧宇。
在顧蕾那簡單又偏執的認知裡,顧宇根本算不上她爸爸顧瑞真正的孩子。
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隻有她顧蕾,才是顧家名正言順、獨一無二的大小姐。
她當時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沖了過來,直接用力推了顧宇一把,在他驚愕的目光中,尖聲罵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動我哥的東西!」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跳進及膝的池水裡,摸索著將那支對顧溫寒意義非凡的鋼筆撿了回來,濕漉漉地塞回他手裡,仰著下巴,像個得勝的小公主。
雖然,她的行為帶著大小姐的任性和霸道。
但那一刻,在那個冰冷壓抑的顧家大宅裡——
顧溫寒確實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甚至帶著扭曲的,但確實存在的維護。
也正是,因為顧蕾母親被迫接受丈夫將私生子顧宇記在她名下撫養——
這件事極大地刺激和傷害了顧蕾的母親,加重了她的病情。
沒過幾年,顧蕾的母親就在鬱結和痛苦中撒手人寰——
這或許,也是造成顧蕾後來性格愈發偏執、對他產生扭曲佔有慾的原因之一。
這些複雜的過往,像一團亂麻,纏繞在顧溫寒的心頭。
他對顧蕾,有因為那片刻維護而產生的些許容忍,也有因為她母親悲劇而產生的微妙同情。
顧蕾母親的過早離世,讓這個本就缺乏溫暖的家更添寒霜。
父親顧瑞沉浸在權力擴張和新的風流韻事中,根本無暇顧及這個失去母親、性格日漸乖張的女兒。
顧蕾就像一株在陰暗角落裡肆意生長的藤蔓,帶著刺,也帶著無人察覺的脆弱。
直到父親顧瑞再娶,將那個名叫溫雅的女人和她帶來的兒子接進了顧家。
溫雅,這個來替代她母親位置的女人——
她漂亮得不像凡塵俗物。
彷彿是從月宮中遺落人間的嫦娥,眉宇間總帶著一抹化不開的輕愁,卻又溫柔得像一汪靜謐的湖水,能包容一切。
而她帶來的那個男孩,溫寒,隻比顧蕾大五歲,卻有著超乎年齡的沉靜和冷漠。
起初,顧蕾對這對闖入她世界的母子充滿了敵意和厭惡。
她摔碎溫雅精心布置的花瓶,撕毀顧溫寒的作業本,用盡一個孩子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去挑釁、去排斥。
但,當她無意中聽到下人們竊竊私語,說那個叫溫寒的男孩,從小就沒了父親,跟著母親顛沛流離......
那一刻,顧蕾愣住了。
她想起了自己早逝的母親,想起了父親的長久缺席,一種同病相憐的奇異感覺,纏繞上她的心頭。
從那一刻起,年幼的顧蕾在心裡默默發誓:她要保護這個和她一樣,失去了重要之人的哥哥。
她開始笨拙地對他示好,把自己喜歡的糖果分給他,在他被顧宇欺負時,像隻護崽的小母雞一樣衝上去......
可是,她想要保護的哥哥,他唯一的母親溫雅,最終卻也拋棄了他,不知所蹤。
這讓她在心疼顧溫寒的同時,也產生了一種扭曲的念頭——
看,所有人都拋棄了他,隻有我不會,隻有我顧蕾會一直陪著他!
他應該屬於我!
......
一個小時後。
顧蕾才等到哥哥顧溫寒慢條斯理地從樓上下來。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臉上綻放出明媚而期待的笑容,脆生生地喚道:「哥~」
然而,那笑容在看到他身後那個穿著寬鬆睡衣、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的小女人時——
瞬間凍結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來。
「學姐,早上好!」
白涵涵感受到那不善的目光,還是主動打了個招呼,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顧蕾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重新坐回沙發,姿態高傲,彷彿白涵涵隻是空氣。
顧溫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眸色微沉。
但沒有立刻說什麼。
他走到主位沙發坐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個揉著眼睛、迷迷糊糊走向餐廳的小女人。
白涵涵像隻永遠喂不飽的小豬,總是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
她乖巧地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著女管家端上來的早餐,腮幫子一鼓一鼓,模樣專註又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