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對於他而言,她是無價的寶貝
顧溫寒動了動被壓得有些發麻的手臂,另一隻手卻不忘護著她,防止她笑得太厲害滑下去。
他微微側頭,看著懷中笑靨如花的小女人,伸手寵溺地捏了捏她因為發笑而皺起來的小鼻子。
調侃道:「你這床,實在是太小了,也太不結實了。」
他為自己辯解。
可又覺得這辯解在「鐵證」面前有些無力。
忍不住也低笑了一聲,「隻不過是躺在上面......什麼都沒做而已~這要是做了什麼......它還不得徹底碎掉!」
他強調「什麼都沒做」——
眼神卻意有所指地掃過她嫣紅的唇瓣。
白涵涵笑夠了。
才從他身上慢慢地爬起來,站在一片狼藉的床邊。
她看著顧溫寒還半陷在塌陷床闆裡的窘境,笑著向他伸出一隻白皙的小手。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顧大總裁~」
「一會兒,咱們還得絞盡腦汁,找個合適的,能矇混過關的理由,跟我爸媽解釋一下......我這張可憐的小床,是如何在一夜之間,自然斷裂了兩條腿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去拉顧溫寒的手,想把他從廢墟中解救出來。
然而,顧溫寒身高體壯,豈是白涵涵那點力氣能拉起來的。
拉了幾次都紋絲不動。
反而把自己累得微微氣喘。
她有些羞惱,又覺得好笑,氣得輕輕跺了跺腳,嗔怪道:
「你快自己起來,等我爸媽回來,看到你倒在我的床上,還、還把床弄成這樣......」
「那我,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黃河水本來就黃。」
顧溫寒到這個時候,還要逗一逗這個又羞又急的小女人。
「哼,你就會嘴上討便宜~」
白涵涵懊惱地背著身,不理他。
顧溫寒見她真的氣惱了。
索性,腰腹一使力。
憑著腰部的力量感,輕而易舉地從塌陷的床闆上撐了起來。
起身的瞬間,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瞬間回歸——
將站在床邊,比他矮了一大截的白涵涵完全籠罩。
白涵涵下意識地畏縮了一下。
往後退了幾步,脊背輕輕抵在了冰涼的書桌邊緣,尋求一點支撐。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再次投向那張「殘疾」的小床。
白涵涵拉長了小臉,真的開始發愁了。
「這下怎麼辦呀?我晚上睡什麼啊?」
「......總不能睡地闆吧?或者去睡沙發?」
顧溫寒俯身靠近,高大的身軀帶來淡淡的陰影和強烈的存在感。
伸出手,指尖輕輕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擡起她的小臉看向自己。
他眼底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壓低聲音提議道:
「你可以...去隔壁,和我睡一張床~」
他故意停下,欣賞著她瞬間瞪大的眼睛和再次漲紅的臉。
「反正,師母說了,我可以睡雜物間。雜物間的小床擠一擠,應該還是能睡下我們兩個人的。」
他說擠一擠的時候,語氣曖昧得讓人浮想聯翩。
「隔壁?那可是雜物間——」
白涵涵倒吸一口涼氣。
「不行,我才不要和你睡雜物間......」
她轉身,一屁股坐在了書桌邊的木質椅子上。
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坐下時,她的手臂不經意間碰到了桌上攤開的《高等數學》課本。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
臉色微微一變,眼神有些慌亂地瞟向課本下方。
顧溫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是那張素描。
果然,白涵涵做賊心虛般,飛快地將高數課本下面壓著的那張露出一點點邊緣的素描紙。
偷偷地往課本更深處塞了塞,想要將它徹底藏起來。
她的小動作帶著明顯的倉惶和掩飾。
但落在顧溫寒眼裡,簡直可愛得讓他心頭髮癢。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故意拖長了語調:
「讓我看看——你藏了什麼寶貝?」
白涵涵被他這句話嚇得又是一個激靈。
雙手「啪」地一聲按在了課本上,雙臂張開,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整個桌面。
仰起小臉,努力瞪大眼睛,「沒、沒有啊!什麼都沒有!你要看什麼?!就是......就是普通的草稿紙~」
她欲蓋彌彰地強調。
「哦?」
「普通的草稿紙?」
顧溫寒見她嘴硬,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慢慢俯身,一隻手撐在書桌邊緣,將她半圈在自己和書桌之間,另一隻手卻出其不意地放在了她的腰側——
那個他知道她最怕癢的部位之一。
指尖剛剛觸碰,甚至還沒開始動作,白涵涵就像被電到一樣,腰肢敏感地一扭。
嘴裡已經忍不住溢出求饒的嗚咽:
「別...顧、顧溫寒...別鬧......」
顧溫寒不理會,指尖開始若有似無地輕輕撓動。
「啊...哈哈......別...求你了...太癢了,求你別...撓...了。」
白涵涵瞬間破功,身體像離水的魚一樣扭動起來。
又癢又想笑,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她一邊躲閃,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溫寒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撓了...哈哈...好癢啊~」
「溫寒哥哥」都叫出來了——
看來是真的知錯了。
顧溫寒滿意地停下動作,但手依然虛放在她腰側,形成威懾。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柔聲問:
「讓哥哥看看——」
白涵涵笑得渾身發軟,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
顧溫寒這才直起身,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容。
伸手,輕而易舉地從她無力阻擋的手臂下方,抽出了那張被他覬覦已久的素描紙。
紙張被展開。
依舊是那張線條青澀卻傳神~
卻也布滿了密密麻麻、深深淺淺戳痕的他的側臉畫像。
破壞的痕迹如此觸目驚心——
卻又被如此珍而重之地收藏。
顧溫寒的目光落在畫像上,指尖撫過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
他先前在房間裡看到時的種種複雜情緒再次翻湧而上。
白涵涵緩過氣來,看到他拿著那張「罪證」——
臉上頓時又燒了起來,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聲嘟囔:「還、還給我......有什麼好看的......」
顧溫寒這才擡眸看她,眼神深邃如海。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
「原來我的涵涵妹妹,『恨』我的方式......盡然這麼特別!」
他晃了晃手中的素描,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不過,我更喜歡......你『愛』我的方式。」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房間裡那些關於他的珍藏。
「比如,偷偷把我放在心裡,貼在牆上,藏在......課本下面。」
白涵涵的臉紅得快要滴血。
她再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隻能把臉埋進手掌裡,當一隻逃避現實的鴕鳥。
而顧溫寒,則小心翼翼地將那張殘破卻珍貴的素描折好,收進了自己大衣內側的口袋裡。
他的口袋裡還躺著她第一次丟失在日升酒店客房裡的星星手鏈。
這些,對於顧溫寒而言,都是無價的寶貝。
一如,他身邊坐著的小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