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僕人們居然稱呼她為「夫人」
顧溫寒輕吸一口氣。
他的拇指在她腰間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那你穿成這樣坐在我腿上?」
他的聲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弦被緩緩拉動,目光從她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那片因為深V剪裁而若隱若現的白膩上。
擡起眼看她,眼底帶著一絲促狹,「.......是不是也不太合適?」
白涵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口,瞬間羞窘了起來。
好不容易恢復的臉白,又變成了臉紅。
她趕緊伸手攏了攏睡袍的領口。
可那片布料太軟了,怎麼攏都攏不住。
反而因為她的動作,那道弧線顫動得更加明顯,晃得人移不開眼。
她擡起頭,對上顧溫寒那雙明顯暗了幾分的眼眸,忽然就不攏了。
故意挺了挺腰,讓那片柔軟在薄薄的絲質面料下撐出一道更加飽滿的弧度,歪著頭看著他,笑得像隻偷到腥的貓。
「不合適嗎?」
「怎麼就不合適了?老婆給老公看自己的兇........哪裡不合適了???」
她眨眨眼,聲音軟得像一捧剛從烤箱裡端出來的舒芙蕾,輕輕一碰就要塌,「.......我覺得挺合適的呀。」
「至少,在你面前,再合適不過了。」
她後面的那句話明顯小了很多。
顧溫寒的眼神徹底暗了下去。
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收緊,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低頭,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得像一聲嘆息:「白涵涵,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覺得,昨晚在床上的時候,給你的懲罰還不夠?」
白涵涵被他滾燙的氣息燙得縮了縮脖子,卻沒有躲開。
反而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嘴角印下一個又輕又軟的笑。
「你猜。」
書房的空氣忽然變得有些稠,混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和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在午後的陽光下發酵,甜得發膩。
桌上的文件被風吹動了一頁,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某種溫柔的催促,又像某種瞭然於兇的嘆息。
.........
在樓下,顧蕾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
她想見顧溫寒,實在想的發瘋。
此前,她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個簡訊,他居然一個電話都沒接,一條信息都沒有回。
還把她的電話給拉黑了。
她實在沒辦法了,才跑來了他位於巴黎的這個別墅區。
顧蕾到別墅的時候,Ms王正端著一壺剛泡好的紅茶從廚房出來,差點和她撞了個滿懷。
「嗯,你是顧、顧小姐?」
Ms王曾在溫雅帶來的那張顧家大合照裡見過。
不過,那張被溫雅帶過來的顧家人合影,一直放在儲藏室裡吃灰。
「你認識.......我?」
顧蕾愣了半秒鐘,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也許是她哥提到過她吧。
一想到這裡,她心裡又有幾分竊喜,原來她哥並不是完全不在乎她的。
「嗯。曾在太太帶來的那張合照上見過,當時太太還一一給我們幾個介紹了一下照片上的。」
Ms王直言不諱。
但顧蕾的臉色本來還說心花怒放的,結果聽她這麼一解釋,立馬就跟霜打的茄子似得。
「啊,原來是照片啊!!!」
「對,不過,您今天打過電話過來,所以,我們也能猜到您就是顧家的大小姐——」
Ms王手裡的茶壺晃了晃,幾滴深紅的茶湯濺到了托盤上。
「對了,您來是見先生還是夫人?」
「.......夫人?誰?」
顧蕾儼然沒想到對方口中的「夫人」是誰。
「是我小媽回來了嗎?」
她下意識地聯想到對方口中的「夫人」會不會是自己那位失聯好些年的後媽——溫雅。
「不是,是先生帶來的那位漂亮的小姐。」
顧蕾的心瞬間沉入了海底。
原來.......自己哥哥竟然讓家裡的僕人稱呼白涵涵為「夫人」?!
這不就是意味著他在心裡認可了她女主人的身份?
「我哥呢?」
她臉色陰沉地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Ms王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先生在書房處理文件。」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夫人也在。」
顧蕾的腳步頓了一拍。
「呵呵,夫人?」
「鳩佔鵲巢,不過是個小黃毛丫頭,竟做起了這裡的女主人?狐假虎威。」
顧蕾低聲罵道。
她擡腿就往二樓去,踩著高跟鞋噔噔噔上了樓,腳步聲又急又重,在安靜的別墅裡顯得格外刺耳。
書房的門沒有關嚴實。
從樓梯口就能看到那道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落在走廊的地闆上。
顧蕾走近了,高跟鞋踩在地闆上,聲音被她刻意放輕了。
她本不想偷偷摸摸的。
可是,她又實在好奇,好奇自己哥哥和那個野丫頭在書房裡到底幹什麼.......
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害怕看到什麼,又害怕什麼都看不到。
就這麼站在門縫前,往裡看了一眼。
顧溫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淺灰色的家居薄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
他的側臉在燈光下像一幅被精心構圖的畫。
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高度,下頜線利落的轉折,每一處都好看得不像真的。
可讓顧蕾的目光定住的,不是他。
是坐在他腿上的那個女人。
白涵涵穿著絲質睡袍,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大片白皙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
那道因為坐姿,而顯得格外深邃的弧線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她整個人窩在顧溫寒懷裡,像一隻找到了最舒適的窩的貓,姿態慵懶而自然。
手臂環著顧溫寒的脖子,手指在他後頸的碎發上輕輕撥弄著,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正在說些什麼。
顧溫寒偶爾還要寵溺地吻上她的臉頰,或是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顧蕾感覺被五雷轟頂了。
過去那麼多年——
這個男人從未這樣溫柔地對過她。
他總是在她面前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疏離,又有幾分生分。
在他的眼裡,她永遠隻是他的妹妹。
而此刻.......這個男人不經意間看向懷裡女人的眼神,不再是商場上冷得像刀子的眼睛。
而是.......盛滿了柔軟的溫柔。
他伸手將她臉上滑落的一縷髮絲別到耳後,指腹在她耳廓上停留了片刻。
又又又低下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雖然在她唇上停留不久。
卻帶著一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臟被攥住的繾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