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什麼?她被包圓了???
顧溫寒每日在國外獨自一個人待著。
一連待了足足有半個月。
也在河邊看著那些成雙成對的白天鵝和黑天鵝們半個月。
他越是坐在那裡,那些天鵝就像是故意要氣他一樣。
成雙成對地在他眼前晃悠~
要不是有明文規定不能射殺它們——
這些天鵝,估計活不過他來的第二天~
北歐湖畔的寧靜被一陣急促的視頻通話鈴聲打破。
盛翔從國內打來了電話。
顧溫寒懶洋洋地接通。
屏幕上立刻映出他那張即使身處美景之中,也依舊仿若天塌了一般陰沉冷峻的俊臉。
背景是灰濛濛的湖面和優雅的天鵝,與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格格不入。
「老大~顧老大,不好了啊!小嫂子......」
盛翔的聲音隔著屏幕都透著一股火燒眉毛的焦急。
甚至因為太過激動,語調都劈了叉。
「嗯?」
顧溫寒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現在對任何關於那個小女人的消息,都本能地想要抗拒。
「小嫂子,小嫂子她......她居然去賣奶茶了。就是那種......那種奶茶西施,你懂我的意思嗎?!」
盛翔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好讓讓顧溫寒理解事情的嚴重性。
「然後呢?」
顧溫寒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冷臉。
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個滿口謊言、一次次欺騙他的小女人——
她去賣奶茶又如何?
就算她去當豆腐西施,又跟他顧溫寒有半毛錢關係?!
「不是,顧總,我的顧大總裁!您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盛翔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急得直拍大腿。
「現在她兼職的那家小破奶茶店,生意火爆得不得了。都快被西虹市大學的那些荷爾蒙過剩的臭小子們,還有附近學校那些覬覦她美貌的愣頭青們給包圓了.......」
「天天排長隊,那隊伍長的.......簡直能他媽直接排到法國去——!!!」
他喘了口氣,拋出了最關鍵的重磅炸彈:
「還有...還有那個陰魂不散的金毛小子——萊文。他也是每天都去,雷打不動,每天都排在第一位,跟打卡上班似的——」
「什麼?!」
剛才還如同冰山般穩坐躺椅的顧溫寒,在聽到「萊文」和「每天第一位」的瞬間。
他猛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動作之大,差點帶翻了旁邊的矮幾。
盛翔甚至唯恐天下不亂地,給他微信傳輸了一張現場照片——
照片裡,那家小小的奶茶店門口,蜿蜒的隊伍幾乎佔滿了人行道,清一色都是年輕男性的身影,個個翹首以盼。
顧溫寒看著那張照片,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他好不容易在國外用寒冷和孤獨勉強壓制下去的怒火和妒火——
此刻被澆了汽油,「轟」地一下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他才離開她身邊不過半個月而已!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地......
立馬被這些如狼似虎的壞小子們給「包圓」了嗎?!
還被圍得水洩不通?!
「她......」
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質問。
「那個女人......她為什麼要如此自甘墮落,去賣那種廉價的破奶茶?!」
他想起自己給過她的無限額黑卡,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我給她的黑卡,難道還不夠她揮霍嗎?!」
「自甘墮落?黑卡???」
盛翔在電話那頭提高了音量。
「我的顧總啊!您老人家是不是氣糊塗了?」
「那張黑卡,小嫂子早就原封不動地郵寄回你的總裁辦公室了。還有,人家這可不是自甘墮落啊!我打聽清楚了,她是為了給你買新手機——就是她摔壞的那部!」
盛翔頓了頓,「從我打探到的消息看,她好像錢不夠賠你那部天價手機,所以,就隻能跑去兼職了。一個月好像才三千塊工資吧~
嘖嘖嘖,這得累死累活、對著那些臭小子笑到明年春天,才能攢夠錢啊!」
「什麼?!」
「明年春天?!」
顧溫寒一想到那個嬌氣怕疼,被他捧在手心裡怕化了的小女人——
為了那點微不足道的錢,要在那種如狼似虎的地方,被那麼多不懷好意的目光包圍、還要強顏歡笑地忙碌到明年春天......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萊文那隻金毛趁虛而入的得意嘴臉~
看到了無數西虹市大學和附近學校的「餓狼」們摩拳擦掌、虎視眈眈的畫面~
巨大的危機感混合著心疼與極緻佔有慾的壓迫感——
瞬間襲遍了他的全身!
不行!
絕對不行!
他一分鐘,一秒鐘都不能再在國外待下去了!
......
當天傍晚,風塵僕僕的顧溫寒甚至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回別墅。
直接讓司機將車開到了西虹市大學對面的那家「悅己」奶茶店附近。
然而,眼前的情形,比他想象中最糟糕的畫面還要讓他窒息。
小小的奶茶店門口,果然排著兩條蜿蜒的長龍,清一色都是年輕力壯、血氣方剛的男性顧客!
而奶茶櫃檯邊上,那個礙眼的、儒雅的金髮身影——萊文·休斯,果然就站在那裡!
他沒有排隊,而是以一種近乎守護的姿態站在櫃檯外側,正微微傾身,和櫃檯裡面那個忙碌不停的小女人說著什麼!
吧台後面。
白涵涵纖細的身影在燈下忙碌著——
她偶爾擡起頭,對顧客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卻依舊甜美動人的微笑。
那笑容,曾經隻屬於他一個人。
如今卻要對著這麼多陌生的、充滿企圖的男人綻放~
顧溫寒隻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額角青筋暴起,差點就控制直接衝下車去,一把將那個不知「危險」、還在「賣笑」的小女人從櫃檯後面拎出來,塞進車裡帶走。
可腳步剛擡起......
那晚她欺騙自己的畫面,她與萊文並肩從商場走出的場景,湧上腦海。
讓他的腳步又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強烈的自尊心和被背叛的痛楚,像兩道鐵索,捆住了他的衝動。
商場上向來以克制、冷靜、喜怒不形於色著稱——
好似一頭沒有情緒的雄獅的顧溫寒,此刻卻像個一點就炸的炸藥桶,所有的冷靜自持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