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我的老公隻能我欺負
白憨憨仰著那顆還在發暈的小腦袋,努力穩住視線。
盯著他那雙深邃,此刻滿是怒火與無奈的眼睛。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他微抿的薄唇上。
「我不是.......不是背叛.......」
她的聲音軟得像在說夢話。
可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從心底最深處一個字一個字掏出來的,「也不是去偷情.......」
「都不是...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我白憨憨...也不會拋棄.......你、你顧、溫、寒.......」
抱著她的男人生氣歸生氣,但心卻是軟的跟雲朵似得。
他沒有說話,更不想拿開她亂摸亂撩的小手。
就隻是安靜地看著她,等她把醉話,心裡話全說出來。
白涵涵的眼睛轉了轉,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又像是酒精讓她的大腦短路了,隻能想到什麼說什麼。
「再說.......萊文.......萊文同學.......可沒我老公這麼好看.......」
她一本正經地點著頭,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真理,「雖然.......你們是表兄弟.......有一丟丟像.......但他真沒我老公好看!差遠了!差.......差十萬八千裡!!!」
人家喝酒掉金幣,她喝酒開始吐心聲。
那些平時藏在心裡,打死都不會說出口的話——
此刻......像被開了閘的洪水,嘩啦啦地往外湧。
都不用顧溫寒猜她的心思了。
她自己就把底牌全部攤在了桌面上。
顧溫寒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毫無保留的小醉貓,嘴角那根綳了整晚的弦終於鬆動了。
他眼底的冰層開始龜裂,怒氣被一股溫熱給化開。
讓他鼻子發酸的東西一點一點地稀釋了。
他低頭看她,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那你還去?」
「呃........不去不行吶!」
白涵涵理直氣壯地回答。
可她的腦袋已經撐不住了。
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額頭抵在他兇口,像一隻找不到支撐點的啄木鳥,一下一下地往他兇膛上磕。
顧溫寒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腰防止她滑下去。
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那顆晃晃悠悠的小腦袋擡起來,讓她看著自己。
「非去不可?」
他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冷意,隻剩下一層一戳就破的偽裝。
「嗯.......當然。」
白涵涵的下巴被他捏著,嘴巴被擠成了一個嘟嘟的小O型,聲音從牙縫裡漏出來,含混卻篤定,「就是啊.......就是非去不可的。」
她迷迷糊糊地眨著眼,卻一臉認真。
說話就說話——
她還要趁機往前湊,順便吻一下他好看的唇。
親吻完,還嘿嘿地自己樂了起來。
「老公的唇......香香的。」
顧溫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本能地想加深這個吻。
但這個丫頭,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親吻完,立馬把頭往後仰了仰。
他無奈地隻能繼續用一隻大手托住她的腰,一隻手托她裝滿顏色思想的小腦袋。
白涵涵繼續說,「我不想看到你難過.......不想你每天都坐在陽台上,看著那張病床上老人的照片發獃.......」
顧溫寒的手指微微僵住了。
「你沒有多少親人.......」
白涵涵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
那雙被酒精染紅的眸子裡,映著他的臉,也映著她毫無保留的心疼,「你是人,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也需要被人關心,被人疼愛.......我不想我的老公比別人少些什麼。」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卻讓整個人都為之一顫。
「我的老公.......隻能我一個人欺負。」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眼眶紅了。
她心疼他到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隻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說出來的心疼。
顧溫寒的心徹底軟了。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手臂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傻姑娘!」
「我從來不在乎外人怎麼看我,隻在乎你。」
顧溫寒大概是想明白了,萊文是來幹什麼的。
他一直都知道,隻是自己不願意承認而已!
俗話說: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MMD:遲來的深情比狗屎賤!!!
老莫克幾十年前就拋棄了自己的原配妻子,還有女兒.......
現在又來裝深情,顧溫寒無法接受。
「.......嗯?」
白涵涵努力仰著脖子,「老公...那個臭渣男外祖父.......他說、說想見見你.......」
「還說要我當睡客——」
「睡?」
「哦不.......不是的...是說客.......」
顧溫寒差點要被自家的小媳婦兒嚇死。
他的那位外公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難道是萊文.......那也不可能!!!
白憨憨嘿嘿一樂,「哈、哈哈......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要回家.......」
顧溫寒蹙著俊眉,沉聲問道:「回家幹嗎?」
「回家?........幹嗎?」
「GB...老公.......」
「???」
顧溫寒不知道她又從哪裡學來的新詞。
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白憨憨一隻手拽住他的黑色領帶,將他拉近,帶著葡萄味酒香噴灑在他的臉上。
努努嘴,「嗯,就是.......就是個位置問題啊........叫什麼girlup........boydown........」
顧溫寒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又是什麼詞???
「女主位?」
白涵涵略微搖頭:「.........不是、不是的........」
「女攻.......」
她努力解釋著。
「.......好吧好吧,今晚,控制權交到你的手裡,我的妻!」
顧溫寒實在是拿這個小東西沒辦法了。
她時而像個剛從水裡爬出來的濕漉漉水妖,時而又像是個小倉鼠,這會兒.......
突然,又像是個研究男女情愛的,情愛大師!!!
他將她摟進在懷裡,下巴抵著她控制不住晃蕩的小腦袋,悶聲道:「不管他們怎麼看我,隻要你還願意站在我的身邊——」
「我就永遠不會倒下。」
車廂裡安靜下來。
隻有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細細的,密密的,像冬夜裡壁爐裡木柴燃燒的細碎聲響。
白涵涵的臉埋在他兇口,聽著他蓬勃有力的心跳聲,滿足地蹭了蹭,接著沒有力氣再動了。
窗外,巴黎的夜色正濃。
遠處的埃菲爾鐵塔亮著金色的光,像一座墜落在人間的燈塔,指引著所有迷航的人找到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