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送她回家~
司機老趙恭敬地站在車旁。
見到顧溫寒抱著白涵涵出來,眼中沒有絲毫異樣。
隻是,沉默而迅速地打開了後座車門。
顧溫寒動作依舊輕柔,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小女人安置在後座柔軟寬敞的真皮座椅上。
他細心地為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角和髮絲。
然後才繞到另一側,坐進了車內。
車門關上。
車子平穩地啟動,匯入車流。
顧溫寒側過頭,目光落在身邊女孩的側臉上。
她正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
聲音比平時低沉柔和了許多,帶著試探和最後的挽留~
「真的要回家?」
他問。
白涵涵聞言,緩緩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她的眼睛依舊清澈,但裡面多了些複雜的情緒。
點了點頭。
「嗯。」
顧溫寒臉上那因為她的乖順而剛剛浮現的柔和,瞬間又被一層淡淡的失落所覆蓋。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別開臉。
看向自己這一側的車窗,線條完美的側臉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竟顯出幾分罕見的落寞和委屈?
沉默了幾秒,才認命地開口:
「去清輝路——浮墨小區。」
這個地址他報得極其流暢自然。
「是,顧總。」
司機老趙沒有任何疑問,立刻應道。
並在前方的導航系統中輸入了目的地。
白涵涵轉過頭,一雙美目瞪得圓圓的,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驚訝。
她直直地看向顧溫寒,錯愕地問道:
「你、你連我家的地址都查了?!」
浮墨小區,正是她家所在的那個以環境清幽,住戶多是學者教授而聞名的小區!
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甚至連路名都準確無誤——
一種被人徹底窺探了隱私的不適感,混合著對他那無所不能的調查能力的驚懼,瞬間湧上心頭。
她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個透明人,毫無秘密可言。
顧溫寒看著她震驚又帶著點戒備的眼神,知道她誤會了。
他無奈地牽了牽嘴角,解釋道:「不是特意去『查』的。」
「隻是......隻是恰好知道。」
他這話說得含糊。
白涵涵心裡那股莫名的不悅,像小小的火苗,越燒越旺。
他那種一切盡在掌握,連她家地址都「恰好知道」的姿態。
讓她感覺自己像隻被無形絲線操控的小木偶,毫無隱私和主動權。
「查就查了唄!」
她扭過頭,故意不看他,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賭氣和譏誚,「還不承認......敢做不敢當,算什麼男人。」
顧溫寒原本因為她的堅持回家而有些低落的心情,被她這無端的指責瞬間點燃了火氣。
他轉過頭,深邃的眼眸眯起,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看著她:「你又要給我安什麼罪名?」
這小女人,氣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白涵涵正在氣頭上,被他這麼一問,更是口不擇言,想也沒想就脫口懟了回去。
「我能給你這個霸道又專橫、控制欲超強的『大叔』安什麼罪名?」
「大叔」???
這兩個字在靜謐的車廂內轟然炸響!
顧溫寒那張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沉了下來,臉色鐵青。
他才二十五歲!
正值男人黃金年齡,無論是體力、精力還是外貌,都處於巔峰狀態!
居然......
居然被這個剛滿十八歲、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喊「大叔」?!
這簡直是他二十五年人生中受到過的最離譜、最具侮辱性的「指控」——
就連前方一向訓練有素,表情管理到位的司機老趙,在聽到這石破天驚的「大叔」二字時,都實在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雖然,他立刻意識到失態,趕緊用力咳嗽掩飾,並慌忙道歉:「對不起,顧總!實在是對不起!我......我剛剛嗓子有點癢,沒忍住......」
但那顫抖的肩膀和憋紅的臉,早已出賣了他。
老趙這一笑,更是火上澆油。
顧溫寒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他猛地伸手,一把捏住了身邊這個口出狂言的小女人柔軟的臉頰,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
「你、再、說、一、遍......」
那雙桃花眼裡此刻沒有了半分柔情,隻剩下被挑釁後的慍怒。
白涵涵被他捏著臉,說話有些含糊,但那雙大眼睛裡卻毫無懼色,反而因為他的反應更加來了勁。
她非但不服軟,反而昂起了小腦袋,像隻鬥志昂揚的小孔雀,毫不畏懼地瞪著他,故意放慢了語速,一字一頓地清晰重複,甚至還「貼心」地補充了更多「罪證」:
「就、是、大、叔!」
「你比我大了整整七歲,都二十五歲『高齡』了,還沒結婚,也沒有女朋友......」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裡帶著故作老成的嫌棄,拋出了最終「暴擊」。
「大叔,還是沒人要的、老、男、人、大、叔!」
「沒人要的老男人」......
顧溫寒身為一個成熟男性、一個頂級領導者的自尊心——
瞬間被眼前的小丫頭無情的話,劈碎成千萬片。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結冰。
司機老趙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恨不得自己此刻是個透明人。
顧溫寒捏著她臉頰的手,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些許。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臉,一股混雜著滔天怒火,巨大荒謬感和強烈征服欲的複雜情緒,在他體內瘋狂湧動積蓄。
他簡直要被這個口無遮攔的小混蛋給氣瘋了。
看來,不讓她親身徹底地體會一下他這個「大叔」的「實力」和「魅力」。
「沒人要?」
男人捏著她臉頰的手鬆開。
轉而猛地攫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更加清晰地直面自己眼中洶湧的暗流,「白涵涵,你很快就會知道,我到底有沒有人要——而那個『要』我的人,隻會是你!」
話音未落,他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繼續氣他的機會,猛地俯身,帶著懲罰和宣告般的力道,狠狠地攫住了她那兩片不斷吐出氣人話語的唇瓣。
「唔......」
白涵涵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所有未出口的「大叔論」都被他霸道熾熱的氣息徹底封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