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房間裡,全是關於他的回憶~
對不起各位小仙女寶寶們一直在看我的虐文,賠禮一張「顧總每次生氣懲罰小嬌妻的神圖」
他的目光急切地、幾乎是貪婪地搜尋著,掠過那些熟悉的、讓他心頭髮軟的笑容。
然後,他的視線定格在照片牆的一個角落。
那裡,有幾張照片明顯是近期才貼上去的。
其中一張,是在西虹市大學的情人坡,夕陽將草地染成金色,女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微微側著頭,笑容有些羞澀,眼神明亮如星。
而另一張,是在一個布置典雅的餐廳裡,她面前擺著一個精緻的蛋糕,蠟燭的光映亮了她驚喜萬分的臉龐~
照片一角,隱約能看見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正在幫她切蛋糕——那是他的手。
那是他們第一次吃飯的餐廳!
她當時感動得眼圈都紅了,撲進他懷裡撒嬌。
她竟然偷偷拍了照片,還偷偷列印出來,貼在了自己房間最私密的牆上。
還有一張,看起來像是用手機隨意拍的,有些模糊。
背景似乎是他的客廳,她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他的西裝外套,隻露出半張小臉,睡得恬靜。
不知道是她自己迷迷糊糊拍的,還是祁佳佳幫她拍的。
這些照片混雜在家人朋友的照片中,並不起眼——
但在顧溫寒這裡卻是溫暖無比的。
她將這些與他有關的瞬間,珍藏在這裡,貼在了離她睡眠最近的地方。
這意味著什麼?
盛翔的話再次迴響在耳邊——「她怕你」。
可眼前這些照片,這些小心翼翼珍藏起來的甜蜜瞬間,訴說的分明不是純粹的恐懼和憎惡。
原來,她並不是真的不愛他!
原來,在他痛苦糾結、以為被她憎惡拋棄的時候——
她也曾將他們之間那些稀少的甜蜜,視若珍寶地收藏。
苗靜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和切好的蜜瓜走了進來——
並輕輕放在白涵涵那張堆滿書本卻依然能尋得一處空位的書桌上。
她看著顧溫寒站在房間中央,目光柔和地逡巡~
便笑著打趣道:「溫寒,可別嫌棄你這涵涵妹妹的房間亂啊!」
「她啊,向來就是這樣~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瞎忙活什麼,自己的小天地總是擺得滿滿當當,東一摞書,西一個玩偶,從來不曉得好好歸置~」
她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將床角一件滑落的針織開衫拿起來掛好。
「自己不收拾也就罷了,還不準我和你老師隨便進來幫她收拾,總說我們會弄亂她的『系統』。門關得緊緊的,就好像她這小房間裡,藏著什麼了不得的大秘密似的~」
苗靜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搖搖頭,顯然對女兒的這點小堅持習以為常。
顧溫寒聽著師母帶著笑意的抱怨,目光掃過房間裡那些「秘密」的載體——
照片牆、乾花、玩偶......
心臟像是被浸泡在溫熱的蜜水裡~
他怎能不知這個涵涵妹妹心裡頭藏著的大秘密?!
那是一場始於酒店房間的荒誕誤會,是一段交織著霸道與懵懂、甜蜜與刺痛......
最後,卻以他的暴怒和她的淚水暫時畫下休止符的感情。
那是獨屬於他和她的,無法對最親近的父母言說的秘密。
如今,這秘密以如此具體而淩亂的形式,鋪陳在他眼前。
「師母說笑了,女孩子房間,有點自己的布置很正常。」
他聲音溫和地回應。
苗靜放下水果,又叮囑了兩句。
體貼地退了出去。
輕輕帶上了房門,將這片充滿少女心事和舊日痕迹的空間留給了他。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隻有窗外隱約傳來遠處街道的車流聲。
顧溫寒的視線,落在白涵涵床鋪中央。
那裡,蜷縮著一隻體型碩大、幾乎佔據半張床的紫色毛絨兔子,長長的耳朵柔軟地垂著,寶石般的眼睛呆萌地望著他。
那是他出差義大利,在某個精品店的櫥窗裡一眼看到的。
當時覺得,那憨態可掬的兔子樣子,莫名契合她某些時刻的神情——
便鬼使神差地買下,越洋郵寄了回來。
原來,它一直被放在她床上,夜夜相伴。
他的目光移向窗檯、書架頂端、甚至衣櫃的把手上。
那裡,一束束早已失去鮮妍色澤、卻依舊保持著盛開姿態的乾花,被精心地用絲帶捆紮,或插在樸素的花瓶裡。
他送過的每一束花——
她竟然都沒有丟棄,而是用這種方式,將瞬間的芬芳凝固成永恆的記憶。
目光所及之處,幾乎都能尋到他存在過的證據。
那些他出於各種心情送給她的禮物,從昂貴的首飾到幼稚的玩偶,從實用的文具到僅為博她一笑的小玩意兒,似乎都被她妥帖地安放在這個屬於她的世界裡。
這無聲的珍藏,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顧溫寒喉結微動,緩步走到書桌前,那是白涵涵日常看書學習的位置。
椅子還保持著有人剛離開不久的姿態。
他慢慢坐下。
從這個角度望出去,恰好能看見窗外老小區裡枝葉凋零的梧桐樹,和遠處灰藍色的冬日天空。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個小丫頭每天坐在這裡——
或許是在解一道難纏的數學題間隙~
又或許是在發獃走神時,望著這片談不上美景的窗外~
或者委屈巴巴地,在心裡一遍遍咒罵著他顧溫寒——
罵他霸道,罵他壞,罵他兇,罵他不要她了......
這個想象非但沒有讓他生氣,反而抑制不住笑容爬上他的嘴角,連冷硬的眉眼都柔和了下來。
她罵他,證明她還在想著他,不是嗎?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書桌上攤開的課本,紙張邊緣有些微卷。
課本下面,似乎壓著什麼東西。
他輕輕將課本拿開。
下面,是一張素描紙。
紙張已經有些皺巴,邊緣甚至有了毛邊——
顯然被反覆拿起又放下過無數次。
而紙上那幅用鉛筆勾勒的肖像,更是觸目驚心——
那是他的臉。
線條其實勾勒得相當傳神,抓住了他下頜冷硬的線條和高挺的鼻樑,甚至眉眼間那股特有的疏離感也捕捉到了一二。
可以看出繪畫者雖然技巧青澀,卻極為用心,每一筆都帶著專註的凝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