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請從我的世界消失!
他帶著自我懲罰般的意味,深深地吸了幾口。
濃烈嗆人的煙霧瞬間充斥了他的口腔和肺部,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從未被任何商業對手打倒過的顧溫寒。
在此刻,竟有一種莫名的挫敗感。
自己被最深愛之人欺騙,他的心彷彿被人生生給撕開了。
白涵涵一直僵立在床邊。
她不敢靠近。
可在聽到他那樣痛苦劇烈的咳嗽聲,她的心疼得發緊。
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哄這個此時渾身都被冰塊包裹的男人。
「你、你要不要喝點水?我去給你倒.......???」
顧溫寒緩緩擡頭。
即使在黑暗中,白涵涵也能感受到他並不友好的眼神。
這一次,他對她的包容真的到了極限!
顧溫寒似乎是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太久……
久到早已習慣了在黑暗中,不需要任何光亮,就能準確無誤地走到心愛之人的面前。
「.......你、你怎麼了?」
白涵涵心跳的快要撞斷肋骨了。
委屈巴巴地問道。
顧溫寒不語,隻是微微彎腰,便將這個惹惱他的小女人給扛在了肩膀上。
「啊…顧、顧溫寒,你......你要幹什麼?」
天旋地轉間。
被扛起來的小女人又怕又愧疚!
扛著她的男人依舊不說話。
直到走到床邊。
將扛在肩頭驚恐未定的小女人,給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顧溫寒,你.......做什麼?我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她知道自己做錯事,急忙道歉。
可他一直不說話,她想要他罵自己幾句。
她不想看到他有怒氣,一直這麼自己憋著。
「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好嗎?求你了,你開口說句話吧.......」
白涵涵掙紮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脫離男人給她的包圍圈。
可剛一起身,就被高大強壯的男人又壓了回去。
她陷進柔軟的大床中。
雙腿被男人一條腿壓得死死的,她能感覺到痛。
「.......你到底要幹什麼?我都認錯了,我知道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你,可是......可是我有苦衷的。」
一邊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好閨閨。
一邊又是自己至愛的男人。
自古,魚和熊掌就是不可兼得!
白涵涵,你糊塗呀!!!
顧溫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騰挪出一隻大手束縛住她的一雙手,將她的雙手箍在她的頭頂。
小女人堅挺而柔軟的兇部,因為過於緊張起伏的過快。
像是在用自己的身體道歉,又像是在為過錯獻祭。
黑暗中,深邃的眼眸像似要拆吃她入腹的狼王。
她抿了抿唇,「求你放開我的手,好嗎?」
白涵涵感覺到自己的雙手被他一隻大手禁錮著,都有些酸疼了。
「放開?」
顧溫寒冷笑一聲。
「顧溫寒,你...你怎麼了?」
白涵涵軟綿綿地掙紮了一下。
委屈的淚水,順著臉頰而下。
「.......我對你不好?」
顧溫寒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她明明答應他,不再和帶著任務接近她的外國佬私下接觸。
可他深愛的小女人,轉頭就把他的話拋之腦後。
顧溫寒一隻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身下的小女人。
「說啊?回答我,是我對你不夠好,還是因為你壓根就沒愛過我?」
白涵涵已是淚流滿面。
她拚命地搖著頭,「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溫寒,我求你,別這樣……」
「不是的?呵……」
他一再的忍讓,一再的退步,事事以她為先,將她捧在心尖上......
換來的卻是她為了另一個男人,精心編織謊言來騙他。
甚至不惜用他最為渴望的驚喜作為誘餌來,哄騙他。
一想到她可能在那個英國佬面前巧笑倩兮,一想到她為了和那人約會而費盡心機地敷衍自己……
他的心彷彿徹底失去了跳動的慾望!
黑暗中,男人用帶著雪茄苦澀氣息的唇,封住了她所有未盡的哭喊和解釋。
顧溫寒熾熱的唇舌吻過她臉上所有的淚痕,也吻過她一直在顫抖的嬌軟身體。
他在確認她的存在。
兩個小時後。
空氣中依舊飄浮著曖昧和旖旎的味道。
隻是,顧溫寒已沒了從前的舒暢感。
他鬆開對她所有的禁錮。
剛才在他猛烈的攻勢下,白涵涵以為他已經原諒了自己。
隻要自己配合他,在此刻討好他……
他們就可以恢復到從前!
可她想的太天真!
顧溫寒第一次遭到最愛之人的背叛,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被哄好???
「……你、你為什麼……停下?」
黑暗中,她帶著後怕,小聲問。
他越是安靜,她就越是害怕的要命。
「老公,我……我錯了…對不起……我不該……不該瞞著你見萊文…」
顧溫寒在聽到萊文二字的時候,心臟猛地揪在一起。
他所愛之人,終究辜負了自己?
在一個沒有父親保護的世界裡成長。
他一直靠的是自己。
在最需要母親溫暖懷抱的年紀,連母親也拋棄了他。
將他獨自留在顧家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淵裡,自生自滅。
他掙紮著,遍體鱗傷地爬出來。
想當然地認為,擁有了力量就能擁有溫暖。
可就連他血脈相連的親外公——
那個他從未謀面、卻流著相同血液的至親,也在遙遠的異國他鄉,對他舉起了冰冷的屠刀。
現在......
連她,連這個他視若生命、捧在心尖、恨不得將全世界都拱手奉上的小女人.......
他們都背叛了他。
他以為找到了救贖——
沒想到卻是更深的地獄。
黑暗中,一滴滾燙的液體,從他眼角滑落。
順著挺直的鼻樑,滴落在了白涵涵冰涼的臉頰上。
那灼熱的觸感讓白涵涵猛地一顫!
她掙紮著擡起被鬆開的手,想要去觸碰他。
被他躲開了。
「你、你怎麼了?顧溫寒......你別這樣......」
她聲音帶著哽咽也帶著愧疚。
「對不起,老公!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
「你走吧!」
他說著慢慢起身。
從床上來到了沙發上坐下。
低垂著頭,像是個打敗仗的將軍。
白涵涵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可是心臟生生撕裂般的劇痛,清晰地告訴她這不是夢。
「……你、你說什麼?!」
可問完這句,她便後悔了。
「......對不起,顧溫寒......」
她又趕緊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隻是.......」
她想說隻是幫佳佳的忙~
想說自己和萊文什麼都沒有~
想說她心裡隻有他顧溫寒......
可這些解釋在如此沉重的傷害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這一次,男人沒有再像以往無數次那樣,隻要她一哭就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柔聲哄慰。
他隻是決絕地,徹底釋放了她的自由。
也將自己推入了更深的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