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分手快樂!
「你走吧!」
他重複道,聲音低沉而疲憊,「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
白涵涵感覺心臟突然不會跳動了。
她一直強撐著的世界,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淚水瞬間失控,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和靈魂~
一張嘴,隻剩下無法抑制住的痛哭。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用盡全身力氣問出那個讓她恐懼的問題。
「為、為......為什麼?」
她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尋找他的輪廓。
「你...你是......不要我了嗎?」
「請從我的世界消失!」
顧溫寒的心亦是跟著停頓了許久。
他多想不顧一切地將她擁入懷中——
然後,告訴這個小女人,他怎麼可能會不要她~
他愛她勝過自己的生命。
可是......
她的背叛,她為了另一個男人對他精心編織的謊言,深深地紮進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全世界都可以背叛他顧溫寒,他都可以不在乎。
唯獨她不可以!
她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贖~
她怎麼能親手將他推回黑暗?
巨大的痛苦和憤怒最終壓倒了心疼。
他別開臉,不再看她那讓他心碎的淚眼。
從牙縫裡擠出冰冷刺骨的字眼:
「請你離開!」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走?我……和萊文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
白涵涵已哭的泣不成聲。
顧溫寒不願意對自己心愛的小姑娘說半句重話。
隻是坐在沙發上埋著頭,重複道:「請你離開!」
「對不起,顧溫寒!」
白涵涵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力到貝齒瞬間刺破了柔嫩的唇瓣,一股腥甜的鐵鏽味立刻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她像行屍走肉般挪下了床。
雙腳落地時,一陣虛軟讓她幾乎栽倒。
她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個仰頭靠在床頭,沉浸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的男人——
她還在奢望,奢望他能像以前無數次那樣,在她轉身離開的瞬間,開口叫住她~
可是,沒有。
這一次,身後隻有一片令人絕望的死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步一步挪到卧室門前的,手指是如何顫抖著擰開冰冷的門把手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失魂落魄地走下旋轉樓梯,穿過空曠得可怕的大廳。
更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像逃離噩夢一般,踉蹌著衝出了這棟曾經充滿溫暖和甜蜜,此刻卻隻剩下心碎和冰冷的別墅。
半夜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她卻感覺不到冷。
因為心已經凍僵了。
好不容易攔到一輛計程車,渾渾噩噩地報出家裡的地址。
回到熟悉的家,父母早已熟睡。
屋子裡一片寂靜。
她像一抹遊魂,悄無聲息地飄回自己的小房間。
關上門,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她癱坐在地上,伸手將床上那隻巨大的、顧溫寒從義大利特意為她郵回來的紫色毛絨兔子緊緊抱在懷裡。
兔子柔軟的絨毛上,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清冽氣息。
這一刻,所有強忍的悲痛如同火山般爆發。
她把臉深深埋進兔子柔軟的肚子裡,絕望地痛哭起來,肩膀劇烈地聳動著,淚水迅速浸濕了一大片絨毛。
她一直哭,一直哭......
直到嗓子沙啞,眼睛腫痛,精疲力盡——
才在無盡的悲傷中昏睡過去。
然而,睡眠也無法帶來安寧。
半夜,她被噩夢驚醒,夢裡全是顧溫寒那張寫滿絕望、冰冷和淚水的臉——
他看著她,眼神陌生而疏離~
心臟痛得無法呼吸。
她又開始無聲地流淚,摸索著拿起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映出她紅腫的雙眼。
她看著那個被她強行換上的與顧溫寒配成一對的「哈爾」頭像——
那曾經代表著甜蜜和聯結的符號......
此刻卻像是一種諷刺。
看著頭像......
想到他決絕的話語,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她哭到渾身乏力,意識模糊。
才又一次帶著滿臉的淚痕昏睡過去。
然後,再次被噩夢驚醒!
再次淚流滿面!
再次疲憊睡去......
這個夜晚,成了一個絕望的死循環。
心痛、淚水、噩夢、短暫的昏睡......
周而復始,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她的世界,在他說出「請從我的世界消失」的那一刻——
已經徹底失去了色彩和聲音。
隻剩下一片無邊無際冰冷的黑暗。
......
第二天,白涵涵準時準點拖著疲憊的身體下了樓。
她站在小區門口,像過去的許多個早晨一樣等待著。
寒風捲起枯葉,刮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和那位笑容和藹的趙師傅,卻始終沒有出現。
他......
是真的不要她了嗎?!
連最基本的接送,都一併收回去了?!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又是一陣抽搐。
她默默低下頭,拉起大衣的領子,獨自走向公交車站。
來到學校,她幾乎是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但那雙腫得像核桃一樣,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卻無法掩飾她昨夜經歷了怎樣的崩潰。
祁佳佳一看到她這副模樣,心裡就「咯噔」一聲。
愧疚和擔憂瞬間淹沒了她。
她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聲音輕得不能再輕:
「涵涵......」
「你和他...顧總......你們昨晚沒事吧?!」
白涵涵用力地低著頭,長發垂落遮住了她的側臉——
她不想讓好友看到自己更狼狽的樣子。
隻是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三個模糊的音節。
「嗯~沒事......」
可這違心的否認剛一出口。
那股洶湧的酸澀就再次衝垮了她勉強築起的堤壩。
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大顆大顆地砸在桌面上。
她慌忙將整張臉深深埋進交疊的臂彎裡,瘦弱的肩膀因為壓抑的哭泣而劇烈地顫抖著。
滾燙的淚水迅速浸濕了衣袖,連下面壓著的筆記本紙頁都被洇濕了一大片,字跡變得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