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危機!
顧溫寒回到顧氏集團頂樓,那間象徵著權力頂點的辦公室時——
落地窗外的陽光已開始西斜。
時針剛過下午三點。
推開門。
一股混合了頂級雪松木香氛與咖啡因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的女秘書許婉守在門外,低聲道:「顧總,盛少在裡面等您一下午了。」
顧溫寒微微點頭,臉上的神情依舊十分的冷靜。
等他推開門,走進去後。
果然,他那位向來天塌下來也能插科打諢的好兄弟盛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盛翔正在寬敞的會客區來回踱步。
聽到推門聲。
他快速轉身,臉上是罕見的焦急。
「哎呦!我的顧大總裁,您老人家可算是回來了。」
「出大事了,火燒眉毛的大事。」
顧溫寒脫下剪裁精良的立領黑色羊絨大衣,動作依舊從容不迫。
他將大衣隨意搭在旁邊的黃銅衣架上,不疾不徐地走向那張寬大厚重的辦公桌,在自己的高背皮椅上坐下。
午後,略顯慵懶的陽光落在他肩頭,卻化不開他周身冰封般的氣場。
「是顧海瑤?」
他開口,聲音異常平靜,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所料之中。
「是!,就是她。除了這位姑奶奶,還能有誰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攪風攪雨,還讓我這麼著急上火的?!」
盛翔急急地坐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
「她今天下午,去了西郊那家私立康復醫院,就是你繼父顧瑞住的那家。」
他身體往前傾,小聲地說道。
顧溫寒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桌上一個精緻的銀質相框——裡面是白涵涵的照片,側臉恬靜,睫毛纖長。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眸色深了深。
語氣依舊聽不出什麼情緒:「她去探望『哥哥』,有什麼問題?畢竟,那是她血緣上的親兄長。」
「探望?我的顧總,您老可真會往好處想~」
盛翔幾乎要拍桌子。
「她帶了三個人進去,一個是她在海外聘請的頂級醫療專家,另外兩個看著就不像善茬,像是保鏢或者......處理特殊事務的人。他們在病房裡待了將近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顧海瑤的臉色......」
盛翔回憶著線人發來的描述。
「不是悲傷,不是擔憂,而是一種評估和算計得逞後的冷靜。專家手裡拿了一份厚厚的病歷複印件。」
盛翔越說越急:「你說,她會不會......會不會是想偷偷把你那位『好』繼父給轉移到國外去?
畢竟她在海外還有根基,如果顧瑞在她手裡,哪怕是個植物人,她也能拿來做不少文章,甚至要挾你。董事會裡那些老古董,可還認顧瑞這個『正牌』董事長呢!」
「呵!」
顧溫寒停下轉動相框的手指,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那笑聲裡沒有溫度,隻有洞察世情的冰冷與淡淡的譏誚。
「帶走?轉移?!」
他擡起眼,看向盛翔,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裡,映不出絲毫慌亂。
隻有洞悉人性的瞭然。
「盛翔,你太高估顧海瑤的人性了,或者說,你低估了她對利益的執著和對親情的漠視。」
「你覺得,像她那種血液裡都流淌著算計、眼裡除了權勢和金錢容不下任何多餘之物的女人,會『好心』到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去轉移一個對她而言早已失去利用價值,甚至可能成為累贅的植物人哥哥去國外,『精心照料』?!」
他身體微微後靠,椅背承受著他的重量,姿態卻依然挺拔。
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親情?在她顧海瑤的字典裡,這兩個字從來都是待價而沽的籌碼。」
「或者,必要時可以毫不猶豫捨棄的絆腳石。如果她真的在意哪怕一絲血緣親情......」
顧溫寒的聲音沉了下去。
他冰冷的回憶著。
「當年,顧瑞從老宅樓梯上失足滾落。最先發現他的人,就是顧海瑤。監控顯示,她在現場停留了超過十五分鐘,不是立刻呼救,而是打了幾個電話,其中一通,是打給她的私人律師。
最後,因為送醫『不及時』,顧瑞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大腦嚴重受損,成了現在這副活死人的模樣。」
辦公室裡靜得可怕——
隻有,空調系統發出極輕微的嗡鳴。
盛翔聽得後背發涼。
他雖然知道顧家內鬥慘烈。
但聽到如此具體的細節,還是感到一陣寒意。
「她的算盤,從一開始就打得震天響。」
顧溫寒繼續剖析。
「顧瑞一旦身故,顧氏集團和顧家龐大的家產立刻就會陷入混亂。她,顧瑞的親妹妹、手握實權的董事會成員,自然是最『名正言順』的接管者之一。顧蕾當時還小,顧宇......呵,有勇無謀的莽夫,不足為慮。至於我——」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一個隨著母親改嫁才進入顧家的『外人』,一個在法律和血緣上都與顧瑞毫無瓜葛的『繼子』,在那些隻看重正統和血脈的老古董眼裡,有什麼資格跟她爭?!」
然而,就是這個被所有人視為「外人」......
又缺乏「正統性」的顧溫寒。
憑藉遠超常人的心智,鐵血手腕和狠戾的商業操作——
在幾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顧氏爭奪戰中,硬生生從顧海瑤和顧宇的聯盟手中,奪下了集團的實際控制權。
不僅如此......
他還以雷霆之勢,狙擊、收購、瓦解了顧海瑤在國內經營多年的核心產業。
將她逼得遠走海外,一度沉寂。
「這口惡氣,她憋了這麼多年,日夜啃噬著她的驕傲和野心,她怎麼可能咽得下?」
顧溫寒總結道。
「她這次回來,絕不是為了扮演什麼關愛兄長的好妹妹。去醫院,要麼是確認顧瑞的狀態是否還有最後一點『利用價值』,要麼就是在為下一步更狠辣的行動做準備。
他的眼神愈發的陰翳了起來,「轉移?不,那太麻煩,收益也不確定。顧海瑤的風格,向來是追求一擊緻命、效率最大化。」
顧溫寒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白涵涵的那張照片。
再次,看向盛翔,語氣裡滿是絕對的掌控感。
「所以,不必擔心她會帶走顧瑞。我們要警惕的,是她會利用顧瑞這個『存在』,在國內,在董事會,在輿論上,製造出什麼樣的事端。尤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