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被神秘人接走
司機停下車。
顧蕾鑽進車廂內。
外面的雨水早就打濕了她的衣服,還是春寒料峭的季節,她被凍的直打哆嗦。
好在司機早已開了暖氣,她才不至於被凍成狗。
但她還是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渾身被凍的瑟瑟發抖。
車子駛離顧溫寒的別墅區。
顧蕾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海裡全都是顧溫寒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全是他的身影。
她想他的眉眼,想他的聲音,想他偶爾露出的那一點點溫柔........
那是她最珍貴的收藏。
從很小的時候起,她就知道顧溫寒和別人不一樣。
他不像那些圍著她轉的男孩子,獻殷勤,說好話,眼神裡寫滿了討好和算計。
他從來不會特意對她好!
很多時候對她和對旁人沒什麼區別——
可她知道,他就是不一樣的。
她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她被高年級的學生欺負,一個人躲在花園的角落裡哭。
顧溫寒不知道從哪裡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什麼話都沒說,隻是遞過來一塊手帕。
白色的,疊得整整齊齊,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她接過手帕,擦乾了眼淚,擡頭想對他說謝謝。
他已經轉身走了,背影筆直而孤獨,像一個不需要任何人的少年。
從那天起,她就知道,她這輩子隻會喜歡一個人。
就是那個遞給她一塊手帕、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的少年。
從她母親離世後,那個美艷又優雅的女人——溫雅走進顧家的大門之時,顧蕾就知道自己這輩子都會和這對母子糾纏在一起。
.......
飛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她有點發高燒了。
但是,不聽家裡下人的勸阻還是拖著大大的行李箱來到了巴黎。
剛下飛機,就忍不住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她渾身發冷,收攏了攏身上的黑色大衣,長發被巴黎的風吹得有些淩亂。
可她根本顧不上這些。
現在,她隻想看到許久未見到的哥哥。
她叫了一輛車,直奔顧溫寒在巴黎的那套三層小別墅而去。
車子在別墅對面的街邊停下。
顧蕾付了車費,下了車,拖著大大的行李箱。
渾身還在發冷,她忍不住打了幾個冷顫。
但身體的冷,遠比不上心裡的冷。
她就那麼獃獃地站在一棵梧桐樹下,隔著一條馬路,看著那棟白色的三層法式別墅。
別墅的院牆上爬滿了藤蔓植物,剛剛冒出嫩綠的新葉,在暮色中顯得生機勃勃。
院子裡有幾盞地燈已經亮了,暖黃色的光灑在石闆路上。
二樓的陽台亮著燈,暖黃的光從落地窗裡傾瀉出來,將陽台上的兩個人影籠罩在一層溫柔的光暈中。
顧蕾的目光定格在那裡的陽台上。
在窗紗的後面,一對抱在一起的人影。
她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
顧溫寒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還沒有完全乾,搭在額前。
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而放鬆。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子。
在她面前,顧溫寒永遠是得體的、剋制的、保持距離的,像一件被精心保存的藝術品,好看,卻隔著玻璃。
而此刻,他靠在陽台的欄杆上,一隻手端著紅酒杯,另一隻手攬著一個人的腰。
他攬著一個嬌小的女人在懷裡。
那個女人背對著街道,臉埋在顧溫寒的肩窩裡,長發披散在身後,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裙,裙擺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身體微微側著,一隻手搭在顧溫寒的兇口,另一隻手不知道在做什麼,隻看到顧溫寒低下頭笑了起來,笑得眉眼舒展,整個人都柔軟了下來。
那種笑,顧蕾從來沒有見過。
她的手指攥緊了包帶的金屬扣,微微的刺痛讓她保持著最後的理智。
顧溫寒低下頭,在那女人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接著又親了親她的鼻尖,然後是她的嘴唇.......
不急不緩,像是在品嘗一道精緻的甜點,每一口都帶著珍惜和滿足。
那個女人仰起臉來,不知道說了什麼——
顧溫寒又笑了,笑得無奈又寵溺,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顧蕾站在梧桐樹下,像一株被遺忘在路邊的植物。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空氣裡還殘留著潮濕的涼意,晚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遠處的埃菲爾鐵塔亮起了燈。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裡站了多久。
也許一個小時,也許兩個小時。
時間在這種時刻變得模糊,像一條被揉皺的綢帶,找不到起點也找不到終點。
她看著自己深愛了多年的男人,擁著另外一個女人在陽台上,旁若無人的親昵和纏綿。
看著他吻遍另外一個女人的全身........
顧蕾就那麼站在夜風中,手裡還拖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
她在想.......如果不是白涵涵的出現.......
現在,在陽台上被他擁在懷裡小心翼翼呵護著,親昵地吻著,愛撫的會不會是自己???
「白涵涵,你到底要霸佔他到什麼時候?」
顧蕾死死地咬著嘴唇,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
「我倒要看看,你能高興到什麼時候?別以為他是真的愛你,你也隻不過是他養的一隻鳥兒,一隻金絲雀罷了。」
她嘴上說著硬話,但眼眶已經紅了起來。
心裏面更是酸澀的不行。
遠遠地看著那層白色窗紗後面,纏綿在一處的影子。
她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雖然,她很早的時候就知道眼淚是最沒用的。
哭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眼淚換不來任何東西,尤其是.......換不來一個人的心。
「顧、溫、寒.......你早晚是我的。」
「沒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沒有人可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
夜色中的巴黎很美。
可顧蕾隻覺得冷。
她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一步一步地走了。
高跟鞋踩在濕漉漉的人行道上,發出清脆而孤獨的聲響,在安靜的街區裡回蕩。
夜風從塞納河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河水的涼意。
顧蕾沿著濕漉漉的人行道走了大概十分鐘,肩膀被一隻手從後面搭住了。
她猛地回頭,差點叫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