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也許,並不是馴化
顧溫寒喉結滾動了一下。
「正經?」
他捉住她亂動的手腕,卻沒有拉開。
反而按著她的手貼緊,嗓音啞得幾乎隻剩氣音,「正經.......會有你這麼漂亮的媳婦兒?」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頸側,又濕又燙,像是夏夜的風裹著暴雨的前奏。
白涵涵徹底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了,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嘴裡嘟囔了一句:「.......反正說不過你,你說什麼都對!」
這話剛說完,顧溫寒的唇就落了下來,精準地封住了她那還在逞強的小嘴。
窗外夜色正濃,浴室的水龍頭不知什麼時候被擰開了,嘩嘩的水聲蓋住了房間裡的細碎喘息,卻蓋不住那股越燒越旺的曖昧氣息。
兩個人耳鬢廝磨半天。
白涵涵聽到浴室的水聲似乎小了很多,幾乎快聽不到。
才從床上突然坐了起來,「快,快去浴室,水要漫出來了。」
她知道那張雙人浴缸雖然很大,大到可以一個人在裡面遊泳。
可是,再大的浴缸也有放滿水的時候。
顧溫寒不緊不慢地起身,又很是紳士地將這個擔心家裡會被「水漫金山」的小姑娘給抱進懷裡。
「走,陪老公一起泡澡。」
他隻輕輕一用力,就將她從床上抱到了自己的懷裡。
白涵涵還是下意識地雙臂纏住他修長的脖子。
主卧的浴室很寬敞。
暖黃的燈光從天花闆的燈帶裡灑下來,將整間浴室籠罩在一層溫柔的光暈中。
雙人浴缸已經放好了水,是Ms王在他們去泳池之前就準備好的,水溫剛剛好,水面浮著一層淡淡的精油香氣,是薰衣草和洋甘菊的味道,舒緩而安神。
隻是水還在細流著。
家裡的女管家似乎早就料到他們並不會那麼安分的來泡澡。
所以,水流也是調的很小。
「你看,水是不是沒有漫出來?」
顧溫寒抱著她,笑著想逗一逗她,「不過,某人的大腿——」
「大腿怎麼了?不就是在『流淚』嗎?」
被他抱在懷裡的小姑娘沒好氣地朝著他的脖子咬去。
「嘶~」
「虐待親夫!」
「都是你,不是你,我的大腿怎麼會『流淚』。你每次都是這樣,非要折騰的別人第二天下不來床才開心,這是你的什麼惡趣味嗎???」
白涵涵鬆口,牙齒上還殘留他脖子上雪松的香味。
「嗯嗯,都是老公的惡趣味,夫人一點責任都沒有!」
「好了,女王陛下,您該洗澡了,再不進去,水都要涼了。」
顧溫寒將她輕輕放進浴缸裡,溫熱的水漫過她的肩膀,白涵涵舒服得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往水裡縮了縮,隻露出一張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小臉。
他看著她那副慵懶饜足的模樣,眼底的溫柔像是要溢出來。
接著.......他也邁著大長腿跨進了浴缸。
第一次帶這個小東西去見自己外婆的時候,那晚他就想和她一起洗個鴛鴦浴。
奈何,那個時候這個小東西還對他有所抗拒。
沒想到才不過大半年,她就被自己馴化的如此乖巧了。
也許,並不是馴化——
而是,愛!
當你深愛一個人的時候,原本不願意改變,不願意做的事,都會為了對方在慢慢的改變。
他這樣大長條的一個男人一進浴缸。
浴缸的水便漫了出來一些,沿著浴缸的邊緣淌下去,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細微的水聲。
白涵涵閉著眼睛,感覺到身側的水波蕩漾,熟悉的體溫貼了過來。
她沒有睜眼,隻是本能地往那個方向靠了靠,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將整個人的重量都交付給了他。
顧溫寒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到自己懷裡,讓她靠在自己兇前。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兇膛,每一寸肌膚都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像兩塊拼圖,天生就該是這樣貼合。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濕漉漉的發頂,聞著她發間那股混合了洗髮水和精油香氣的味道,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才安靜那麼三分鐘都沒到。
他的大手又雙叒叕地開始不老實了。
白涵涵察覺到他的意圖,懶懶地睜開眼,偏過頭來看他,那雙眼睛裡還帶著水汽,霧蒙蒙的,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默許。
「老公.......」
她的聲音拉得很長,尾音軟軟地往上翹,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求饒,「你不是說.......就洗澡嗎?」
顧溫寒低笑一聲,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磁性,像大提琴的弦被緩緩拉動:「嗯,是在洗澡。順便做點別的。」
「.......你每次都這麼說。」
白涵涵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臉紅得能滴血。
可身體卻沒有躲開,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將自己更緊地嵌進他的懷抱。
浴室裡水汽氤氳,暖黃的燈光在水面上碎成光斑,隨著水波的蕩漾輕輕晃動。
薰衣草和洋甘菊的香氣在溫熱潮濕的空氣中瀰漫開來,甜而不膩,像某種無聲的催情劑,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地消融。
水聲,呼吸聲,還有她偶爾溢出的、細碎得像小貓叫一樣的嚶嚀,交織在一起,被浴室裡瓷白的牆壁和溫熱的水汽包裹著,傳不出這間屋子。
折騰了不知道多久。
白涵涵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被從浴缸裡撈出來的了。
她的記憶斷斷續續的,像一卷被剪碎的膠片——上一秒還泡在溫熱的水裡,下一秒就被浴巾裹著抱了起來;上一秒還在被吹風機吹著頭髮,下一秒就被塞進了柔軟的被窩裡。
她整個人陷進床鋪裡,像一攤被太陽曬化的軟糖,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被子被拉到她下巴的位置,她縮在裡面,隻露出一張泛著紅暈的、帶著慵懶饜足表情的小臉。
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想睜開眼,又像是沒有力氣睜開。
她實在太累太困了。
在被子裡縮了縮,就睡著了。
顧溫寒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她的睡顏,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將她的髮絲從臉頰上撥開,指尖在她微燙的皮膚上停留了一瞬,才直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