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暖寶寶~果然名不虛傳!
白涵涵局促地站著,聲音如蚊吶:
「顧溫寒......我想...我想你今晚留下。」
小女人撒嬌。
「???」
顧溫寒腳下步子一頓。
轉身,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拉長到床上小女人的腳邊。
「寶寶~這可是你說的?!」
白涵涵點頭。
「嗯~不過......不過,今晚你不許睡床。」
顧溫寒一臉驚訝。
「不睡床?!」
不等他追問。
小女人下了床,光著腳,走向了陽台。
顧溫寒的目光追隨著她——
隻見,這個小女人走向陽台角落那張藤編躺椅。
她彎下腰,將藤椅給搬進了卧室內。
顧溫寒好看的劍眉不由得蹙了起來,心裡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指著那張不大的藤編躺椅,面露難色。
「你該不會...該不會讓我今晚睡這個吧?!」
小女人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就是這個。」
顧溫寒看了看自己一雙大長腿——
這小女人可真狠啊!!!
白涵涵轉過身。
對著他,紳士地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顧總,鑒於本姑娘認床,需要有人陪伴才能安眠。但又不能違背我們純潔的男女關係原則。所以.......」
她指了指那張藤椅。
「你今晚,就睡這張藤椅吧!」
果然......
顧溫寒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小女人的腦瓜子——
總是冒出些清奇又很折騰人的想法。
他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她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隻到他肩膀的小女人。
「美女,我可是一米九,一米九......不是一米五,一米四的小土豆......」
他甚至用手比劃了一下。
「你讓我睡這個?明天早上...我的腿還要不要了?!」
白涵涵看著他誇張的表情和動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知道他是裝的。
但看他配合自己演出的樣子,心裡又軟又甜。
她主動拉住他溫熱的大手,輕輕晃了晃。
仰起小臉,開啟了撒嬌模式,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
「哎呀~帥哥,大帥哥,世界第一帥的顧總......」
「你今晚就勉強一下自己,委屈一下嘛!
就當是為了我這個認床、沒有安全感、需要你守護的小可憐,行不行?」
其實,根本不是她睡不著——
她擔心的是這個男人。
這麼大的豪華莊園~
看似奢靡。
可她知道,這裡處處都有顧溫寒不能言說的傷!!!
她想陪著他,至少......
至少,今晚她不想讓難過的顧溫寒,獨自一個人舔舐過去的傷口。
「好不好嗎?我親愛的顧總~」
白涵涵用甜美到溺人的嗓音,撒著嬌。
顧溫寒認命般地嘆一口氣。
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裡滿是縱容和寵溺。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他妥協了。
屈身坐上那張對他來說明顯過於狹小的藤椅。
他高大的身軀一坐上去——
竹編的藤椅立馬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
「寶寶~」
「你看,它都抗議了~」
顧溫寒真擔心這躺椅,會碎掉。
「沒事噠,沒事噠......」
「我保證,它不會碎掉......頂多垮掉~」
白涵涵嬌俏的小臉,滿是邪惡。
「那好吧!」
顧溫寒憋屈地躺下,「萬一晚上它真的碎掉,我癱瘓了,你不許跑!」
他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
「好好好,我不跑,你要是被摔癱瘓了,我保證,我保證不跑!」
白涵涵看著他這委屈巴巴卻又甘之如飴的樣子。
心裡像打翻了蜜罐。
她從床上拿了一個柔軟的枕頭。
並細心地墊在他的腰後——
又扯過自己被子分了一半,蓋在他身上。
「現在,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她小聲問。
好在,顧外婆這棟老宅雖然年代久遠。
但設施維護得極好。
地暖很給力。
即使,窗外已是初冬的寒意。
但卧室內溫暖如春。
即使,隻蓋半床被子,睡在藤椅上——
顧溫寒也不會覺得冷。
「嗯,還好。」
他低聲應道,「快上床睡覺,很晚了。」
白涵涵這才乖乖地爬上床。
鑽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躺在藤椅上的他。
......
沒過多久,白涵涵就睡著了。
一早就跟著顧溫寒開車兩個多小時,才來到顧外婆的莊園。
然後,又陪著顧外婆逛了她的大花房......
晚上,還陪著顧外婆聊了那麼久的天......
這個小丫頭毫無顧忌地進入了夢鄉。
顧溫寒躺在那張容不下他的躺椅上——
根本無心睡覺。
聽到床上小女人的輕微呼吸聲,嘴角的笑意幾乎掛不住。
他對這個小女人,總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
彷彿靠近她,是天生的。
他被關在名為「過去」的灰暗中。
直到有一天,一個青澀卻充滿誘惑的少女突然闖進了他的世界。
黑色的世界裡——
突然多姿多彩了起來。
顧溫寒由黑到五彩斑斕......
他享受著她給他帶來的一切!!!
他知道這個小丫頭根本就不是認床。
至少,在他的別墅裡,她從來沒認床過~
包括,日升酒店的套房~
過早的喪父,母親的離開。
獨留下他和上了年紀的外婆。
這些,早已將他練就成不苟言笑的冰山。
在那些父親缺席的歲月裡,他並非全然順遂。
那些來自同齡人的排擠,某些勢利眼大人的輕蔑。
還有大家族內部隱形的傾軋,他都一一嘗過。
那些白眼與無聲的欺辱,早已融入骨血,塑造了他如今在外人眼中冷硬、霸道、不容置疑的模樣。
這既是他的盔甲。
也是他給予自己最直接的保護。
然而此刻,在這間瀰漫著少女馨香的溫暖卧室裡。
聽著床上那個小女人均勻而清淺的熟睡呼吸聲,像是最安神的樂曲。
他緊繃了多年的神經竟奇異地鬆弛下來。
身體的疲憊和藤椅帶來的不適。
終究敵不過這份從未有過的安心感。
他漸漸沉入了睡眠。
睡至半夜——
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和慢慢靠近的溫暖氣息,將他從淺眠中驚醒。
多年養成的警覺讓他幾乎是本能地出手~
他抓住了那隻正往他頭頸下塞東西的微涼小手。
「啊!」
一聲低促的驚呼。
顧溫寒瞬間睜開眼。
黑暗中,視覺尚未完全適應。
但他已清晰地看到了一張被他的突然動作,嚇得花容失色的青澀小臉。
那雙總是清澈靈動的眸子~
此刻瞪得圓圓的,寫滿了驚慌。
「你、你怎麼突然就醒了啊?!」
白涵涵壓低了聲音。
帶著被撞破的窘迫和心虛。
顧溫寒感覺到身上異常的溫暖和重量——
原本隻蓋著半邊的被子,正嚴嚴實實地將他整個身軀都包裹住了。
甚至在他脖頸處,還被細心地掖了掖。
而他的頭頸下方,正墊著一個柔軟蓬鬆的枕頭。
取代了之前那微不足道的支撐。
他瞬間明白了這個小女人在做什麼。
她怕他冷。
怕他睡得不舒服。
竟在半夜偷偷起身,將她自己蓋著的那一整床溫暖的被子都給了他。
還細心地為他墊高了枕頭。
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毫無預兆地衝垮了他心中那座用冰牆築起的堡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