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聶狂一口答應下來!
這話音落下瞬間,空氣中,戰意如同實質般碰撞,激起無形的火花。
聶狂站在擂台邊緣,那股源自金剛境大圓滿的恐怖威壓,毫不保留地釋放開來。
如果說之前的李長風是一陣虛張聲勢的狂風,那麼此刻的聶狂,就是一座巍峨不動、隨時可能崩塌爆發的火山!
那股沉重、霸道、充滿了血腥味的氣息,讓離得近的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難,紛紛後退,生怕被這股氣勢所傷。
「金剛境大圓滿!」
「而且是那種千錘百鍊、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出來的真正大圓滿!」
「這氣息......太可怕了!感覺比一些初入通幽境的強者還要危險!」
人群中議論紛紛,原本因為葉天賜一拳秒殺李長風而產生的敬畏,此刻在聶狂的強勢登場下,又開始動搖起來。
畢竟,境界的差距擺在那裡。
葉天賜隻是金剛境後期,而聶狂是實打實的大圓滿,而且是狂刀門的少主,一身刀法出神入化,鮮有敵手!
「葉天賜必敗無疑啊!」
「是啊,剛才那一拳雖然厲害,但肯定消耗不小。現在又要面對聶狂這種怪物,怎麼可能贏?」
「可惜了,這七竅玲瓏燈怕是要易主了。」
聽著周圍那些唱衰的聲音,洛瑤的小嘴又撅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台上那個依舊風輕雲淡的傢夥,眼珠子骨碌一轉,那股財迷的勁頭瞬間壓過了心中的那一絲擔憂。
「哼,一群沒眼光的傢夥!」
「剛才輸得褲衩都不剩了,現在還不長記性?」
洛瑤心中冷笑,隨即猛地跳上一張桌子,手中揮舞著那個已經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再次發出了那充滿誘惑力的聲音:
「來來來!別光顧著動嘴皮子!」
「既然你們都覺得這狂刀門的少主必勝,那咱們就再來玩一把!」
「開盤了!開盤了!」
「這次賠率變一變!押聶狂勝,一賠零點五!押葉天賜勝,一賠五!」
「想要翻本的,想要發財的,趕緊來啊!」
她這一嗓子,瞬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那些剛剛輸紅了眼的賭徒們,一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
雖然賠率低了點,但這可是必勝的局啊!
聶狂是誰?
那是天寶城公認的年輕一輩前五!
打一個消耗過大的外鄉人,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押聶狂!這次老子要把剛才輸的全贏回來!」
「我也押聶狂!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媽的,拼了!借錢也要押!」
一時間,靈石如雨點般砸向洛瑤。
洛瑤來者不拒,照單全收,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朵花,心裡卻在瘋狂吶喊:
「葉天賜!你可得給我爭氣啊!」
她趁著收錢的空檔,還不忘沖著台上的葉天賜喊了一句:
「喂!葉天賜!」
「本小姐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你可別讓我輸錢啊!要是輸了,我就把你賣到那個什麼......什麼樓去當龜公!」
擂台上的葉天賜聞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丫頭,還真是......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聶狂。
「葉道友,請吧!」
聶狂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身上的戰意已經沸騰到了極點。
葉天賜卻並沒有擺出戰鬥的架勢,而是雙手負後,目光落在了聶狂背後那柄巨大的連鞘長刀上,緩緩開口:
「聶道友,你修的是刀法。」
「一身功夫,十成裡恐怕有八成都在這把刀上吧?」
聶狂一愣,隨即傲然點頭:
「不錯!」
「刀在人在,刀亡人亡!我狂刀門弟子,刀不離身!」
葉天賜淡淡一笑,攤了攤手,指了指四周那一層靈力屏障,又指了指安天南所在的方向:
「可是,安城主剛才定下的規矩,不許動用兵器。」
「你若用刀,便是壞了規矩。」
「你若不用刀......」
葉天賜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玩味與挑釁:
「這一身刀法發揮不出兩成,葉某就算打贏了你,也是勝之不武。」
「到時候傳出去,說我葉天賜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刀客,這名聲,我可擔待不起。」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這小子......是在激將?」
「不過他說得也有道理啊,狂刀門的人沒了刀,那戰鬥力確實要大打折扣。」
「嘿,這葉天賜還挺講究,居然不想佔便宜?」
聶狂聞言,眉頭狠狠一皺。
他確實修的是刀,一身霸道靈力也是為了配合刀法而生。
若是沒了刀,他的戰力至少要削減三成!
但他聶狂是什麼人?
一生要強!
面對葉天賜的好意,他心中的傲氣反而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哈哈哈!」
聶狂仰天大笑,笑聲如雷,震得頭頂的琉璃燈盞都微微晃動。
他猛地伸手,解下背後的巨刀,「哐當」一聲,重重地扔在了擂台之外的地闆上!
那沉重的巨刀砸得地面一顫,彷彿連大地都在為之顫抖。
「無妨!」
聶狂赤手空拳,昂首挺兇,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誰說刀客離了刀就是廢物?」
「心中有刀,手中有無刀,又有何妨?」
「今日,我就用這雙拳頭,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狂刀門!」
「葉道友,這下你可還有借口?!」
這番話豪氣幹雲,瞬間引得台下無數叫好聲。
「好!不愧是聶少主!」
「真男人!夠霸氣!」
「不用刀也能虐你!這下看那小子還有什麼話說!」
葉天賜看著那柄被扔在地上的巨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此人雖狂,卻也有狂的資本和氣度。
「好!」
葉天賜不再多言,身上那股慵懶的氣息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山嶽般沉穩、如深淵般深邃的磅礴氣勢!
他緩緩拉開架勢,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平伸向前,對著聶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既然聶道友有此豪情,那葉某便奉陪到底!」
「請!」
「接招!」
聶狂早已按捺不住,大吼一聲,身形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瞬間跨越了數丈的距離,出現在葉天賜面前!
沒有了刀,他的拳頭便是最鋒利的刀!
「狂浪斬!」
雖然手中無刀,但他這一記手刀劈下,竟真的帶起了一股肉眼可見的凄厲刀風!
那掌緣之上,淡金色的靈力吞吐不定,鋒銳之氣甚至割裂了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這一擊,勢大力沉,直取葉天賜的脖頸!
若是被劈中,哪怕是精鐵鑄造的身軀,恐怕也要被生生劈成兩半!
面對這兇猛絕倫的一擊,葉天賜面不改色。
他不退反進,腳下步伐詭異一錯,身形如鬼魅般側移半寸,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緻命一擊。
緊接著,他那隻平伸的手掌猛地握緊,化掌為拳,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出!
「哼!」
聶狂反應極快,一擊不中,變招神速。
他手臂猛地向下一沉,如同鐵閘落下,硬生生架住了葉天賜的拳頭!
砰!
拳臂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兩人腳下的特製擂台地闆,竟在這一瞬間崩裂開來,無數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恐怖的反震之力讓兩人同時一震。
「好硬的拳頭!」
聶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這一臂之力足有萬鈞,再加上金剛境大圓滿的護體靈罡,尋常金剛境後期修士這一拳打上來,恐怕手骨都要震裂。
但這葉天賜,不僅紋絲不動,反而拳頭上透過來一股極其霸道的暗勁,震得他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
「再來!」
聶狂心中的戰意更盛,大吼一聲,雙拳如狂風暴雨般轟出!
他的招式雖然沒有刀,但每一拳、每一掌、每一肘,都蘊含著濃濃的刀意!
大開大合,剛猛無鑄!
彷彿他整個人,都化作了一柄正在瘋狂揮舞的絕世狂刀!
而葉天賜,則是在那密不透風的攻擊中左閃右避,身形飄忽不定,每一次都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過攻擊,並且還能時不時地轟出一拳,精準地打在聶狂的薄弱之處。
兩道身影在擂台上瘋狂交織、碰撞!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悶響聲不絕於耳,這不再是單方面的碾壓,而是一場真正的、勢均力敵的龍爭虎鬥!
台下的觀眾看得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就是頂級天才之間的戰鬥嗎?
沒有花哨的法術對轟,沒有漫天的光影。
隻有最原始、最野蠻、也最熱血的力量碰撞!
每一拳都足以開山裂石,每一腳都能踏碎大地!
這才是真正的武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