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獅大尊這才面色大變,身形猛地在半空中一頓,強行收回了砸向冥河老祖的拳頭。
他那雙赤紅巨目死死地盯住下方的狼藉戰場,眼皮狂跳不止,忍不住驚呼道:
「這小兒,渡個劫而已,怎麼殺登天如屠狗一般輕鬆!」
「罷了!」
影如來身周的佛光微微一斂,神色變幻不定:
「咱們在這內鬥,反倒讓這小子白白撿了便宜。先將他拿下,道器歸屬再作商議!」
冥河老祖聞言也同樣收回了漫天血浪,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冷哼一聲!
「正合我意!」
白骨仙與墨鴉子對視一眼,皆是贊同地落下了遁光。
此刻的祭壇中央,葉天賜身姿挺拔,一襲黑袍在夾雜著雷霆餘威的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神色冷漠,右臂微微一震,煌雷槍在空中劃出一道亮麗的金色弧線。
而在他不遠處,一名試圖偷襲的登天境邪修被他單手死死地掐住咽喉,狂暴的暗紅色雷霆順著他的五指灌入那邪修的體內,將對方體內的護體靈力轟擊得寸寸龜裂。
「饒......饒命......」
那登天境強者雙眼凸出,拚命掙紮,卻根本無法掙脫葉天賜那鐵鉗般的手指分毫。
「不饒。」
葉天賜神色淡然,五指猛然發力,狂暴的毀滅雷霆瞬間在對方體內爆裂開來。
砰的一聲,那登天境強者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機,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這一幕,落在站在祭壇邊緣的鳳儀和鳳曦眼中,無疑是一場巨大的視覺衝擊。
「他......他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鳳曦聲音顫抖著,美眸中盈滿了恐懼。
她感受著自己體內那剛剛恢復不久、卻又顯得無比孱弱的登天初期靈力,再看看葉天賜那如淵似海的恐怖氣場,心中的絕望如野草般瘋長。
這小子隻用了短短數日,就超越了她們兩姐妹幾年甚至幾十年的修行成果!
正當兩姐妹沉浸在震驚中時,天穹之上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臭小子,把寶貝交出來!」
伴隨著這道雷霆般的怒吼,半空中一道足有百丈大小的金光掌印,攜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勢,狠狠地朝著葉天賜的頭頂轟擊而來!
那金光之中隱隱有梵音唱響,浩大的佛光將周圍的黑暗瞬間驅散,卻又夾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霸道之氣。
「如來神掌?」
葉天賜微微擡頭,清冷的黑瞳中倒映著那道金光,不屑地冷笑一聲:「華而不實。」
他單手掐訣,指尖處一道暗紅色的極境雷霆瞬間凝結成一面盾牌,雷霆盾牌上繁複的符文飛速遊走。
轟的一聲巨響,金光掌印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雷霆盾牌之上,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刺目的光芒四溢開來,將周圍的碎石直接化為碎屑,可那面暗紅色的雷盾卻連一絲裂紋都沒有出現,穩穩地將這足以拍碎山嶽的一掌徹底擋下。
「唰唰唰!」
四道破空聲緊隨其後。
影如來的身形從金光中顯露出來。
而另外四個方位上,狂獅大尊、白骨仙、墨鴉子以及冥河老祖也同時落下,將葉天賜死死地圍在中央。
隻是眨眼之間,五個踏仙橋境的老祖,便將葉天賜包圍得水洩不通,
可怕的法則威壓如同十萬大山般降臨,壓得祭壇地面的裂紋瘋狂蔓延。
鳳曦見狀驚呼:「五個踏仙橋境,他們五人聯手,就算是一般宗門底蘊全出也擋不住!」
「擋不住才好!」
鳳儀銀牙緊咬,眼中閃過一抹快意與怨毒交織的神色,低聲道:
「這五個老怪物聯手,葉天賜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今日也必定插翅難逃,死無全屍!隻可惜......隻可惜不能親手殺他,以洩我心頭之恨!」
鳳曦聽著鳳儀的話,眼眸中卻閃過一抹深深的憂慮,有些焦急地拉了拉鳳儀的衣袖:
「可是,姐姐,你莫要忘了,我們體內還有他種下的奴印!他一旦身死,那奴印一旦反噬,我們姐妹怕是也好過不到哪裡去......」
鳳儀聞言,渾身猛地一震,原本快意的眼神瞬間閃爍了一下。
她把這最關鍵的一點給忘了!
奴印深入神魂,與施術者的生死息息相關。
一旦葉天賜形神俱滅,她們不僅會承受靈魂撕裂的痛苦,甚至可能會直接跟著陪葬!
更何況,這五個邪修是什麼貨色?
那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一旦葉天賜死了,他們搶奪了道器,為了防止秘密洩露,又豈會放她們這兩個目擊者活著離開這高天原?
一時間,兩姐妹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
「姐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鳳曦壓低聲音,語氣有些焦急:「要不要出手幫他?哪怕是做個樣子,總好過坐以待斃。」
「幫他?」
鳳儀面色變了又變,最後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道:
「幫了也是死,不幫也是死!我們現在體內靈力枯竭,就算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且看看這小子還有什麼後手,我就不信,他能憑一己之力抗衡五大踏仙橋!」
場中央,面對五位踏仙橋大能的合圍,葉天賜的神色依舊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冥河老祖上前一步,周身煞氣翻湧,如同一尊來自幽冥的死神,對著葉天賜厲聲喝道:
「小兒,能以雷劫初期修為強行渡過這等天劫,如今又連破關隘突破到登天境,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有些天資與氣運!」
他頓了頓,枯槁的手指指著葉天賜手中的煌雷槍,眼中貪婪之色畢露:
「不過,你的氣運也到此為止了!乖乖把手中的道器交出來,本祖或許還能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留你一具全屍!」
狂獅大尊也是冷哼一聲,粗壯的雙臂環抱在兇前,嘲弄道:
「小輩,不要試圖做無謂的掙紮。踏仙橋與登天境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還要大!交出寶物,否則今日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對兩位踏仙橋老祖的威逼,葉天賜卻隻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想要道器?」
他輕輕撫摸著煌雷槍那布滿金色紋路的槍身,語氣平靜而張狂:
「有本事就來搶,沒本事,就去死。」
「葉某倒想看看,何為踏仙橋境。」
「狂妄!」
冥河老祖勃然大怒,他縱橫幽冥山百年,何時被一個剛剛突破登天境的晚輩如此挑釁過?
「本祖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冥河老祖雙手十指飛速變幻,體內的法則靈力如同怒潮般狂湧而出,口中低喝一聲:「冥河象獄!」
隨著他的法訣掐成,虛空之中突然盪起一陣漆黑的波紋。
緊接著,一個呈立方體形狀的黑色方塊憑空浮現!
那黑色方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禁錮法則,攜帶著能夠鎖死一片空間的恐怖威力,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葉天賜當頭籠罩而下!
這一招,乃是冥河老祖的成名絕技之一,一旦被這黑色困牢鎖死,哪怕是同階的踏仙橋強者,一時半會也絕對無法掙脫,隻能任人宰割。
眼看著那黑色方塊就要將葉天賜完全吞沒。
「換位。」
葉天賜那一雙深邃的黑瞳中,突然閃過一抹璀璨的銀色光華,口中輕吐出兩個字。
嗡的一聲,原本即將合攏的虛空詭異地波動了一下。
下一刻,原本站在困牢籠罩範圍中心的葉天賜,身形瞬間模糊,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而在同一時間,站在百丈開外、正準備看好戲的白骨仙,隻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什麼?!」
白骨仙大驚失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黑色的立方體方塊已經轟然合攏,將他死死地鎖在了裡面!
砰的一聲,黑色牢籠完全封閉,散發著沉重無比的禁錮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