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一聲極輕的響動在夜風中劃過。
葉天賜摸了摸臉頰,手指上還殘留著一抹溫潤的觸感。
他轉過頭,一臉古怪地盯著身旁紅著臉的拓跋嵐,那深邃的瞳孔裡寫滿了莫名其妙。
拓跋嵐被他盯得心跳如鼓,整張俏臉紅到了雪白的脖頸,但身為女將軍的驕傲讓她絕不肯低頭。
她猛地挺直腰闆,手往腰間一叉,揚起下巴強撐著道:
「你什麼眼神?」
「你親我做什麼?」
葉天賜毫不客氣地拆穿,語氣中透著一絲冷漠。
拓跋嵐輕哼一聲,飛快地別過臉去,避開他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小聲嘟囔著辯解:
「為了感謝你啊!不行嗎?你不僅救了我的命,還把十六階妖獸孕育的火靈珠給了我,本將軍向來賞罰分明,知恩圖報!」
葉天賜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嫌棄地甩了甩手,彷彿被佔了天大的便宜,冷冷道:
「早知如此,爛在儲物袋裡也不給你。」
「葉天賜......你!」
拓跋嵐聽見這話,氣的面紅耳赤,那一對豐滿的酥兇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她揚起玉手,顫抖地指著葉天賜的鼻子怒道:
「你這人怎麼不知好歹!本將軍的初吻都給你了,你這混蛋簡直氣死本將軍了!」
「死了我幫你收屍。」
葉天賜隨口回懟,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你!」
拓跋嵐氣個半死,狠狠一跺腳,堅地面瞬間被踩出一道清晰的裂紋。
她咬著滿口銀牙,卻又對這個油鹽不進的男人無可奈何。
葉天賜也笑了一聲,不再與她繼續拌嘴。
他轉過身,手掌一翻。
那枚從十六階九頭金烏體內爆出的、散發著刺目金白光芒的妖丹,赫然浮現在掌心之中。
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妖力,化作一層層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雷獸麒麟原本正趴在不遠處的碎石堆中舔舐傷口,一感受到這股妖力,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
它一躍而起,那雙猶如銅鈴般的大眼睛死死盯著葉天賜手中的金烏妖丹,喉嚨裡發出渴望且急促的低吼。
「來。」葉天賜沖雷獸招了招手。
拓跋嵐在一旁看得真切,雙目圓睜,驚恐地喊道:
「葉天賜,這可是十六階妖丹!它才十三階,跨越三個大境界強行吞噬,那狂暴的本源力量會瞬間撐爆它的經脈的!」
「無妨。」
葉天賜神色平淡,語氣中透著絕對的掌控與自信。
雷獸麒麟毫不猶豫地上前兩步,巨大的頭顱低下,大嘴一卷,直接從葉天賜掌心將那枚金白色的妖丹吞入腹中。
妖丹入腹的瞬間!
「轟隆隆——!」
雷獸龐大的身軀猛然一僵,一股猶如火山爆發般的恐怖能量,瞬間在它體內徹底炸開!
湛藍色的雷霆與金白色的神火在它體表的每一片鱗甲下瘋狂亂竄。
雷獸仰天發出一聲痛苦又暢快的狂吼,周圍百丈之內的空氣瞬間被這股狂暴的能量抽空,形成一個巨大的靈力漩渦,將地上的碎石卷上半空。
「退後!」
葉天賜單手一揮,一道暗紅色的極境雷霆化作屏障,將拓跋嵐穩穩擋在身後。
雷獸的身軀在能量的沖刷下瘋狂膨脹,原本就如小山般的身形,再次暴漲了一大圈。
它頭頂上的犄角,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變粗,一道道繁複古老的金色雷紋在角上蔓延開來。
十四階!
瓶頸如同紙糊般被瞬間衝破!
但這股力量遠未停止。
金烏妖丹中蘊含的龐大本源之力,化作滾滾洪流,不斷重塑著雷獸的神獸血脈與骨骼。
藍色的雷霆逐漸化為更加深邃的紫藍色,每一道溢出的閃電劈在地上,都能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焦黑巨坑。
「吼——!!!」
又是一聲震動大荒的絕世咆哮!
十五階!
吃完這枚妖丹,雷獸竟然無視了境界的壁壘,連破兩階!
隻見雷獸全身上下雷光迸發,頭上兩根犄角也變得更大了!
突破之後,雷獸身上的狂暴光芒漸漸收斂。
它低下那變得更加猙獰威武的巨大頭顱,像隻溫順的大貓一樣,在葉天賜的手心下寵溺地蹭了蹭,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葉天賜感受著雷獸體內那堪比踏仙橋境修士的恐怖法力,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
「當初從妖靈血地將你帶出,果然沒讓我失望。」
「太不可思議了......」
拓跋嵐站在雷霆屏障後,美眸中滿是震撼,連連搖頭。
她自幼在大荒長大,從未見過這等違背天道常理的進階方式。
葉天賜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連他的靈獸都是個怪物!
此時。
葉天賜已然將笑意收起,轉身準備離開這片狼藉的廢墟。
「你要去哪?」
拓跋嵐見狀,忙踏出一步,大聲詢問。
葉天賜腳步未停,看著前方昏暗的天際:
「我還要在大荒之中待一段時間。」
他背對著拓跋嵐,聲音隨風飄來:「拓跋道友,後會有期。」
雷獸都已經突破十五階,實力相當於人類踏仙橋境修士,他自己卻才還停留在登天境初期。
雖然有古神訣和極境加持,戰力逆天,但修為境界才是根本,他也該趁著大荒歷練,好好閉關修鍊一番了。
說完,他邁步朝大荒更深處、那片常年被黑霧籠罩的絕地走去。
可葉天賜剛走還沒幾步,身後突然傳來拓跋嵐倔強且乾脆的喊聲。
「我跟你一起去!」
葉天賜霍然轉身,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你怎麼又跟著我?」
拓跋嵐快步跑上來,理直氣壯地一挺兇膛,亮銀色的鎧甲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本來的職責就是斬殺大荒妖獸,護衛東華府!大荒深處兇獸橫行,跟你結伴同行,本將軍正好可以多斬幾頭大妖,為民除害!」
她頓了頓,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大著膽子迎上葉天賜的目光:
「而且,你之前可是說你有很多老婆。我還從沒見過你老婆們呢,我必須跟著你,等哪天去親眼見證一下,到底誰比誰強!」
葉天賜徹底無語。
隻覺得這女人腦迴路清奇,死鴨子嘴硬。
「你想跟著便跟著。」
葉天賜冷冷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警告,
「可葉某畢竟是合歡宗弟子,合歡宗的功法想必你也聽說過。若哪天葉某修鍊功法時獸性大發,在這荒郊野嶺強佔了你,你可別哭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