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嵐聞言臉頰一紅,心中雖閃過一絲慌亂,但那一股不服輸的勁頭立刻湧了上來。
她一昂下巴,大聲回擊:「本將軍才不怕!」
說完,拓跋嵐不給葉天賜反悔的機會,直接吹了個響亮的唿哨,叫來追風烈馬。
「好啊。」
葉天賜淡淡一笑,徑直往前,拓跋嵐緊隨其後。
兩人兩獸,一前一後。
迎著大荒深處刮來的凜冽罡風,朝著更深、更危險的未知領域走去。
......
轉眼過去兩月時間。
小羅天界,幽冥山,合歡宗。
今日的玄玉天宮,晴空萬裡,微風拂過滿山的靈竹,發出沙沙的聲響。
廣闊的漢白玉廣場之上,數千名合歡宗弟子正排列成整齊的方陣。
劍光閃爍,法力激蕩,陣陣嬌喝與怒吼聲響徹雲霄。
孫恆身穿一襲紫色長袍,背負雙手,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嚴厲地掃視著下方操練的弟子。
殷二娘立於他身側,一襲白裙隨風飄曳,身段婀娜,眉眼間透著幾分成熟女子的風情。
「師兄,這批新弟子的資質倒是不錯。尤其是幾個修鍊陰陽合歡功的好苗子,隻要多加引導,未來必成大器。」
殷二娘紅唇微啟,輕聲說道。
孫恆點了點頭,剛欲開口評價。
突然!
「轟隆——!」
一聲沉悶的雷音,毫無徵兆地在九天之上炸響!
這雷音初聽時彷彿還在極遠的天際,但下一瞬,便如洪鐘大呂般在每一個人的耳畔轟然震蕩,震得廣場上的數千名弟子氣血翻湧,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怎麼回事?」
「天怎麼黑了?」
眾弟子驚慌失措地擡起頭,仰望蒼穹。
隻見原本萬裡無雲的晴空,在一股無法抗拒的浩瀚天地偉力作用下,瞬間風雲色變!
四面八方的天地靈氣如同沸騰的開水一般瘋狂湧動,化作肉眼可見的靈力風暴,朝著玄玉天宮的後山瘋狂匯聚。
天際的盡頭,濃郁如墨的黑色雷雲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翻滾、堆疊。
厚重的雲層遮天蔽日,將整個玄玉天宮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昏暗之中。
雷雲深處,紫色的電蛇瘋狂遊走,每一道電光閃爍,都伴隨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天道威壓。
廣場上的眾弟子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變天了?怎麼突然變天了?」
「好恐怖的威壓!我感覺呼吸都困難了!」
高台之上,孫恆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猛地擡起頭,雙眼死死盯著後山上空那片不斷擴張的恐怖雷雲,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毀滅性天罰之力。
「這雷雲?」
孫恆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怎麼看起來像是劫雲?!」
殷二娘也是花容失色,她那雙嫵媚的眼眸中滿是驚駭,順著孫恆的目光望去:
「嗯?難道有人在此渡劫?!」
「在玄玉天宮渡劫?會是誰?」
孫恆眉頭緊鎖,目光鎖定了雷雲漩渦的中心正下方。那是一座獨立於群山之外、被漫天冰雪覆蓋的孤絕山峰。
孫恆瞳孔猛地收縮,失聲驚呼:
「那是......納蘭師妹洞府所在!?」
而與此同時。
玄玉天宮最高處,一座奢華威嚴的寢宮內。
整座寢宮被重重陣法包裹,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嘈雜。寢宮中央的聚靈陣中,仙氣裊裊,靈霧繚繞。
鳳儀和鳳曦兩姐妹,正相對盤膝坐在一張巨大的白玉暖床上閉目打坐。
葉天賜離開合歡宗前往大荒歷練,至今已有兩月未歸。
這兩個月裡,沒有了那個男人的日夜索取與折騰,兩姐妹難得地擁有了一段清靜的閉關時光。
她們本就容顏絕世,此時在靈霧的映襯下,更是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鳳儀一襲白裙,清冷高傲;
鳳曦一身紫衣,溫婉動人。
葉天賜兩月不在,兩姐妹也都輕鬆不少,非但恢復了往日的無上風采,更令人心驚的是她們身上散發出的法力波動!
葉天賜道古精血的恐怖神效,在雙修滋養中展現得淋漓盡緻。
那些殘留於她們體內的純陽本源,在兩個月的潛心煉化下,如同絕世仙丹般爆發出了驚人的藥力。
姐妹倆的修為,竟然在這短短數月之間,一躍從登天境初期,強勢突破到了登天境後期!
......
也就在此時,那一股恐怖絕倫的雷劫氣息,無視了寢宮外的重重防禦陣法,直接降臨!
「嗡——!」
白玉暖床微微震顫。
兩姐妹緊閉的雙眼在同一瞬間驟然睜開!
鳳儀的眼中閃過一道懾人的白光,鳳曦的眼中則紫芒流轉。
「姐姐,這是...?」
鳳曦秀眉微蹙,感受著空氣中那股壓抑到極點的天道雷罰之力,聲音中透著一絲驚愕。
鳳儀霍然起身,白裙無風自動。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面龐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有人在玄玉天宮渡劫!?」
鳳儀目光彷彿穿透了寢宮的穹頂,直視蒼穹,「出去看看!」
話音未落,鳳儀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衝出寢宮。
鳳曦緊隨其後,紫衣翩躚,宛如驚鴻。
兩姐妹剛剛衝出寢宮大門,來到懸崖邊緣的玉石露台上。
迎面便遇上了一道匆匆趕來的身影,正是她們的親傳弟子,秦妱。
秦妱滿頭大汗,臉色發白,顯然是被天空中的劫雲威壓震懾得不輕。
她剛一落地,便撲通一聲跪倒在鳳儀和鳳曦面前。
「妱兒,誰在渡劫?!」
鳳儀大袖一揮,沉聲問道。
秦妱急促地喘息著,指著後山那座被冰雪覆蓋的孤峰,聲音發顫地回稟道:
「回稟師尊,是納蘭師妹!」
「什麼?!」
鳳儀聞言,整個人猶如被雷擊中一般,清冷的臉龐上瞬間寫滿了大驚失色:
「納蘭千寒?!」
鳳曦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一雙美眸瞪得滾圓,滿臉不可置信:「好快!」
鳳曦轉頭看向那座被黑色劫雲徹底籠罩的冰雪孤峰,聲音都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
「她入我合歡宗時不過萬法修為,怎麼短短數月,就要渡雷劫了!?」
修仙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
尋常修士,從萬法境修鍊到雷劫境,哪一個不需要耗費數年乃至數十年的苦修?
可這納蘭千寒,竟然在幾個月內走完了別人十年甚至幾十年的路!
鳳儀站在玉石欄杆前,狂風吹亂了她的滿頭青絲。
她死死盯著天空中那一道道猶如水桶粗細、正在瘋狂醞釀的紫色狂雷,兇口劇烈起伏。
「這納蘭......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
鳳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由衷地感嘆道。
她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葉天賜那個霸道不講理的身影。
「她和葉天賜,一個比一個怪物!」
鳳儀咬著紅唇,不知是恨還是敬畏地罵了一句,隨後又對鳳曦道:
「妹妹,走,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