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球內流轉著深奧繁複的空間法則,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直接跨越了虛空,一口將獃滯在原地的古邪老魔吞沒其中!
「砰!」
隨著藍色小球徹底合攏,古邪老魔隻覺得周圍的空間瞬間被無限壓縮、封死!
他驚恐地揮動雙拳,瘋狂地砸向那層透明的藍色壁壘!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登天境的強大靈力轟擊在藍色小球上,卻隻能發出一聲聲沉悶的悶響,根本無法撼動這層蘊含著第三步法則的壁壘分毫!
古邪老魔被困在小球之中,像一隻被關在玻璃罐裡的無頭蒼蠅,瘋狂地掙紮著、咆哮著。
悔不當初!
他現在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
如果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絕對連看都不敢看那個陽實境的黑袍青年一眼,更別提生出什麼殺人奪寶的貪念了!
招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一個身邊帶著第三步大能做打手的怪物!
花戲看著在小球內拚命掙紮的老魔,眼中閃過一抹無趣。
她玉手輕輕一招。
那顆巨大的藍色小球瞬間急劇縮小,化作拳頭般大小,滴溜溜地飛回了她的掌心之中。
花戲拿著這個裝滿了一位登天境強者的小球,就像是拿著一件廉價的玩具般,隨意地把玩了一陣。
隨後,她身形一閃,直接跨越了空間,回到了下方那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中。
廢墟內。
紅煙小心翼翼攙扶著葉天賜:
「公子......您傷得好重......」
「無妨,一點皮肉傷罷了。」
葉天賜微微搖了搖頭。
他藉助著紅煙的攙扶,挺直了脊背,體內的極境雷霆正在飛速運轉,配合著道古神體那強悍的恢復力,開始修復受損的經脈和血肉。
就在這時,花戲蓮步輕移,款款地走到了葉天賜的面前。
「諾,搞定了。」
花戲將手中那個透明的藍色小球遞到葉天賜面前,嘴角掛著一抹邀功般的嬌媚笑意:
「這老東西想怎麼處置,交給你了。」
葉天賜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了花戲掌心之中的那個藍色小球上。
小球內部。
古邪老魔那張乾枯的臉龐已經緊緊地貼在了球壁上。
他看到了葉天賜那雙冰冷無情的黑瞳,嚇得渾身哆嗦,瘋狂地在小球內磕頭作揖,雙手合十,嘴巴不斷地開合,顯然是在拚命地求饒。
然而,葉天賜的眼中,卻看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之色。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這個道理,他從踏上修仙之路的第一天起,就深深地刻在了骨子裡。
更何況,這個老東西剛才可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留他何用。」
葉天賜冷哼一聲,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直接沉聲喝道:
「抽魂!」
伴隨著這兩個字落下。
葉天賜空出的右手猛地一揮!
「嗡——!!!」
一道幽黑深邃到了極緻的光芒,瞬間從他的乾坤袋中衝天而起!
萬魂幡!
這桿象徵著死亡與殺戮的黑色大幡,迎風暴漲!
黑色幡面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無數繁複詭異的符文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給我吸!」
葉天賜單手捏訣,對著花戲手中的藍色小球猛地一指。
「嗚——!」
萬魂幡上,瞬間爆發出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吸力!
這股吸力直接穿透了藍色小球的壁壘,準確無誤地籠罩在了古邪老魔的身體之上!
「不——!!!」
小球內,古邪老魔發出了一聲凄厲到了極緻的慘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從肉體中向外拉扯!
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比肉身被千刀萬剮還要恐怖百倍!
他拚命地調動體內的靈力想要抗衡,但在萬魂幡這件霸道法寶的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勞的。
「嗤!」
一道半透明的灰色虛影,被硬生生地從古邪老魔的天靈蓋中拉扯了出來!
那正是老魔那修鍊了八百年的登天境魂魄!
魂魄在半空中瘋狂地掙紮扭曲,卻被萬魂幡上延伸出的無數黑色鎖鏈死死纏繞,毫不留情地拖向了那幽黑深邃的幡面!
「嗖!」
光芒一閃。
古邪老魔的魂魄徹底沒入了萬魂幡之中,成為了這桿大幡主魂之一。
而小球內,失去了靈魂的老魔肉身,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機,化作了一具冰冷的乾屍,無力地癱軟了下去。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霸道絕倫。
站在一旁的花戲看著這行雲流水般的抽魂過程,狹長的狐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嘖嘖嘖......」
花戲扭動著腰肢,故意拖長了語調,用一種陰陽怪氣的口吻調笑道:
「連魂魄都不放過,還真是地地道道的魔道行為呢~」
葉天賜收起萬魂幡,聽到花戲這番帶著刺的調侃,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怕是早已經死在這老東西的手上了。」
葉天賜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面對登天境強者時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境界的差距,猶如天塹。
他微微擡起頭,仰望著星光黯淡的夜空,眼中閃過一抹明悟之色,喃喃自語道:
「現在我算是徹底明白了。」
「月姐姐說得對,若無大能護道,哪怕你天賦再高,體質再強,哪怕你是這天地的寵兒,在這殘酷的修真界裡,也休想逍遙快活!」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還沒等徹底成長起來,就會被那些眼紅的餓狼給撕得粉碎。」
看著葉天賜那副感慨萬千的模樣,花戲的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蓮步輕移,再次朝著葉天賜靠近了兩步,一股如蘭似麝的醉人幽香瞬間撲面而來。
花戲微微俯下身,將那張絕美的臉龐湊到葉天賜的面前,吐氣如蘭地說道:
「今晚可多虧了姐姐我及時趕到吧~」
「若不是姐姐我來的快,你這細皮嫩肉的小身闆,怕是早就被那老魔給拆了骨頭了~」
花戲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那雙欺霜賽雪的玉手,十分自然地抓住了葉天賜的手臂,輕輕搖晃著,活脫脫像是一個在向情郎撒嬌的妖精。
葉天賜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
花戲嘟了嘟紅唇,繼續撒嬌道:「你打算怎麼報答姐姐呀?」
「要不......你乾脆好人做到底,幫姐姐把雲歌的奴印給解了?」
聽到這個要求。
葉天賜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感慨的臉龐,瞬間恢復了冷峻。
他毫不留情地將自己的手臂從花戲那柔軟的懷抱中抽了出來,甚至還向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幫你解開奴印?」
「我要是真信了你的鬼話,幫你解開了奴印。」
「恐怕這天下間,下一個死無全屍的,就是我葉天賜了吧。」
被葉天賜一語道破心中的小算盤,花戲卻不見絲毫的尷尬與慌亂。
她反而變本加厲地嘟起了紅唇,那張傾城絕世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楚楚可憐的委屈之色,嬌嗔地跺了跺腳。
「哎呀,怎麼會呢~」
花戲再次貼了上來,那惹火的身段有意無意地在葉天賜的手臂上蹭了蹭,聲音嬌媚得能讓人直接酥軟到骨頭裡:
「你把姐姐當成什麼人了,姐姐怎麼可能恩將仇報呢~」
「姐姐那麼心疼你,才不捨得殺你呢~」
花戲那雙水汪汪的狐眸仰視著葉天賜,眼波流轉之間,儘是萬種風情。
「姐姐隻是......大老遠地跑過來救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姐姐隻是想要點獎勵而已嘛~」
「難不成,你堂堂囚天塔之主,就是個隻讓馬兒跑,不給馬兒吃草的小氣鬼?」
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要整個人貼到自己身上、媚態百出的絕世尤物。
聽著她口中那左一句「獎勵」、右一句「吃草」的虎狼之詞。
葉天賜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戲謔笑容。
他並沒有再次推開花戲,而是順勢低下頭,深邃的黑瞳毫不避諱地掃過了花戲那精緻的鎖骨,以及那呼之欲出的傲人深溝。
「獎勵?」
「我倒是有些好奇。」
「你堂堂妖神,在這世上活了這麼多年......」
「你的元陰,竟然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