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她發作,另外兩具雷屬性分身,也是在這一瞬間動了!
「唰唰!」
兩道破空聲響起,剩下的兩具分身化作兩道暗金色的雷光,一左一右,從側翼朝著拓跋嵐包抄而來。
「吼——!」
三具分身同時揮舞著雷霆長槍,帶起漫天的雷電風暴,將拓跋嵐身周的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一具分身就已經讓拓跋嵐感到極為吃力,此時三具分身同時發起攻勢,那等壓力,簡直就像是三位同等實力的登天大能聯手圍攻一般!
拓跋嵐隻得咬緊牙關,體內的火之法則瘋狂運轉,手中的斬馬刀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紅色刀影,在三具分身的狂轟濫炸之下苦苦掙紮。
「砰!砰!砰!」
金鐵交鳴之聲與爆炸聲在戰場上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火星與雷芒四溢,將周圍的黑色亂石林打得一片狼藉,無數石柱在餘波的衝擊下轟然倒塌,化為了滿地狼藉。
周圍圍觀的那數千名赤凰軍將士,此時一個個也是看得眼花繚亂,驚駭欲絕。
「天吶......將軍竟然被壓制住了?!」
「那三個分身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怎麼會這麼強?!」
「完了,將軍要堅持不住了!」
將士們忍不住驚呼出聲,原本高昂的氣勢,在這一瞬間徹底跌落到了谷底。
而坐在黑曜石上的葉天賜,則是優哉遊哉地喝著烈酒,那一雙暗金色的瞳孔在三具分身身上來回掃視,心中微微呢喃道:
「撒豆成兵......」
「月姐姐傳授的這門仙術,果然好用。」
「隻需要凝聚出一部分靈力,便能凝聚出擁有本體將近六成實力的分身協助作戰。這在群戰或者試探對手時,確實是妙用無窮。」
隻可惜,他現在不過是剛剛踏入登天境初期,體內的靈力儲備雖然在同階中無敵,但使用這等逆天的仙術,消耗依舊有些龐大。
不過,用來收拾這個有些驕傲過頭的拓跋嵐,倒也確實是綽綽有餘了。
果然。
又過了約莫數十個回合的激烈交鋒。
「當——!」
一聲巨響傳來,拓跋嵐手中的斬馬刀終於承受不住雷霆的連續轟擊,脫手飛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插在了遠處的沙礫之中。
而三具雷屬性分身的槍尖,此時已經在距離她雪白頸項寸許之遙的地方,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那狂暴的雷霆氣息,將她脖頸處柔嫩的肌膚激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拓跋嵐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原本整潔的銀色鎧甲上已經出現了多處灼燒的痕迹,顯得狼狽不堪。
她看著身前那三具面部模糊的雷電分身,又看了看遠處坐在石頭上正笑眯眯看著自己的葉天賜,那一雙鳳目之中,終於浮現出一抹深深的無力與妥協。
「葉天賜,不打了!我認輸!我認輸還不行嗎!」
拓跋嵐咬著紅唇,有些氣急敗壞地大聲喊道。
此言一出,周圍那數千名赤凰軍將士頓時爆發出一陣嘩然!
「將軍竟然認輸了?!」
「這怎麼可能......將軍自參軍以來,在同階之中還從未敗過啊!」
將士們驚駭欲絕,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葉天賜見狀,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他右手輕輕一招,那圍在拓跋嵐身周的三具雷電分身,瞬間化作了三道流光飛回了他的掌心之中,消散於無形。
葉天賜從巨石上翻身躍下,一襲黑衣在風中微微擺動,邁著從容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拓跋嵐的身前。
他看著拓跋嵐那一雙滿是屈辱與羞憤的鳳目,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淡淡問道:
「拓跋道友,勝負已分。可還記得你我二人之間的彩頭賭約?」
拓跋嵐聞言,那一雙精緻的面龐之上,唰的一下爬滿了誘人的紅暈,一路紅到了耳根子處。
她咬著紅唇,有些有些不敢看葉天賜那充滿戲謔的目光,
隻是低著螓首,聲音有些顫抖地低語了一句:
「記得......!」
「好。」
葉天賜往前逼近了半步,輕聲問:
「既如此,拓跋道友,何時與葉某成親入洞房?」
「你......!」
拓跋嵐臉紅得快要滴出水來。
她雖然在戰場上是殺伐果斷的女將軍,但歸根結底也是個黃花閨女,何時被人如此直白地調侃過成親入洞房這等私密之事?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回答,後方圍觀的赤凰軍將士中,幾名身穿重甲的副官在震驚之餘,也是紛紛怒喝出聲:
「放肆!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你知道我家將軍是什麼人嗎?!」
「就是!我們小姐乃是東華府拓跋將軍的掌上明珠,更是赤凰軍的統帥,豈是你這個來歷不明的野路子配得上的?!」
「再敢在此胡言亂語,小心我們將軍調遣大軍將你挫骨揚灰!」
副官們怒髮衝冠,紛紛拔出腰間的佩刀,指向葉天賜,顯然是極力想要維護拓跋嵐和拓跋家的尊嚴。
畢竟,拓跋家的千金小姐怎麼能因為一場兒戲般的賭約,就嫁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
「都給本將軍住嘴!」
就在此時,拓跋嵐突然猛地擡起頭,沖著身後那群起鬨的部下厲聲呵斥道。
那一雙鳳目之中,威嚴與怒意大盛,瞬間將那幾名副官震得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言半句。
拓跋嵐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羞赧。
她有些倔強地擡起頭,直視著葉天賜那雙深邃而戲謔的眼眸,那一雙雪白的貝齒緊緊地咬著紅唇,大聲道:
「我拓跋嵐在軍中待了多年,向來是說到做到!
既然今日比試本將軍輸了,那彩頭本將軍便認了!
不就是成親入洞房嗎?本將軍......答應了!」
這番話從她嘴裡吐出來,雖然帶著幾分賭氣的味道,但那一雙眼神卻顯得無比的堅毅與果決。
她是真的認了。
一方面,是因為她骨子裡的驕傲不容許她食言;
而另一方面,則是剛剛葉天賜展現出來的實力,確實將她徹底折服了。
在實力至上的大荒邊緣,這樣一個年紀輕輕便強得像個怪物的男子,確實配得上她拓跋嵐!
「好,拓跋將軍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爽快。」
「不過......」
拓跋嵐有些急促地呼出一口氣,轉過頭去,有些心虛地低聲嘀咕道:
「成親這等大事,本將軍雖然答應了你,但還是需要回東華城,稟明我父親與族中長老,你看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