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頭顱的眼眸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鳥喙微張,一團比之前還要濃烈數倍的金色火球已經在口中迅速凝聚。
「它盯上我了!」
拓跋嵐大驚失色。
「給本將軍破!」
她將體內剩餘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刀身之中,斬馬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紅光,一刀朝著那噴吐而來的金色火球狠狠劈下!
「當——!」
刀芒與火球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然而,這等抵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紅色的刀芒僅僅支撐了半息時間,便被金色火球摧枯拉朽般碾碎。
「砰!」
狂暴的火焰力量重重轟擊在斬馬刀上,斬馬刀發出一聲悲鳴,直接脫手飛出。
「噗——!」
拓跋嵐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猶如一片落葉般在狂暴的熱浪中向後拋飛。
那金色火球雖然被削弱了三分,但餘威依然不減,繼續帶著死亡的陰影,朝著拋飛中的拓跋嵐狠狠砸去!
看著那在瞳孔中極速放大的死亡火球,拓跋嵐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千鈞一髮之際,葉天賜霍然轉身。
「換位!」
一聲低喝在虛空中轟然炸響!
「唰——!」
一道玄奧的光芒閃過。
閉著雙眼等死的拓跋嵐,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邊那狂暴的轟鳴聲瞬間遠去。
下一刻,她並未感受到預想中的烈火焚身,反而撞入了一個寬闊、堅實、散發著濃烈純陽氣息的懷抱之中。
拓跋嵐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正是葉天賜那稜角分明的冷峻側臉。
她被葉天賜緊緊摟在懷中,強有力的臂膀環繞著她的纖腰,兩人正借著空間挪移的餘力向後極速飛退。
而在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那團毀滅性的金色火球狠狠砸落,將大地再次燒出一個深淵巨坑!
「你......你救了我?」
拓跋嵐獃獃地看著葉天賜的側臉,大腦陷入了短暫的宕機。
她清楚地感受到葉天賜兇膛裡那強健有力的心跳聲,那股屬於道古神體的純陽氣息順著兩人緊貼的身體不斷傳來,讓她的芳心不受控制地開始了狂跳。
「砰砰!砰砰!」
心臟在兇腔裡猶如擂鼓般跳動。
拓跋嵐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被一個男人如此親密地摟在懷裡。
「抱緊了,別亂動!」
葉天賜沒有理會她的小心思。
他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中的金烏,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被葉天賜這麼一吼,拓跋嵐反而像個乖巧的小貓一般,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死死環住了葉天賜的脖頸,將發燙的臉頰貼在了他的兇口。
「唳——!!!」
九頭金烏見自己必殺的一擊竟然被人類用詭異的空間神通化解,頓時勃然大怒。
這一次,它九顆頭顱同時揚起,九雙金色的眼眸死死鎖定了葉天賜和拓跋嵐二人。
葉天賜深知絕不能被這頭怪物纏上。
他單手摟著拓跋嵐,將極之三境的速度催動到了極緻,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在破碎的盆地峽谷中瘋狂逃竄。
「轟轟轟轟——!」
九頭金烏在天空中展翅追擊,九張大口不斷噴吐出漫天的金色火雨。
大荒深處的這片盆地迎來了毀滅性的災難。
無數山峰被火柱掃中,直接攔腰折斷;
大地被燒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岩漿溝壑。
葉天賜帶著拓跋嵐邊逃邊防。
他左手摟著溫香軟玉,右手持著煌雷槍。
每當有無法躲避的火柱襲來時,他便會猛然轉身,一槍刺出,用極境雷霆強行將火柱挑飛。
「砰!」
又是一次劇烈的碰撞。
葉天賜借著反震之力再次飛退,但他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有些粗重。
極之三境加上頻繁的空間挪移,讓他的靈力消耗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速度。
「葉天賜......你放我下來吧。」
縮在葉天賜懷裡的拓跋嵐也察覺到了他體力的快速消耗。
她咬著紅唇,眼中滿是擔憂與不忍,仰起頭看著他說道:「帶著我,你跑不快的。你一個人走,說不定還能逃掉。」
葉天賜低下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波動,隻是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你死不了。」
「......」拓跋嵐被噎了一下,但心裡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拓跋嵐緊緊貼著他,聽著他那霸道無匹的話語,芳心跳得更加厲害。
她那一雙原本充滿戰意的鳳目中,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柔情的水光。
她突然覺得,如果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和這個男人死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唳!」
可就在此時,金烏龐大的身軀突然在夜空中猛然一頓,雙翼徹底展開,宛如遮天蔽日的黃金雲朵。
它似乎對這場追逐遊戲失去了耐心。
周圍方圓百裡的天地靈氣,在這一瞬間瘋狂地朝著它的方向匯聚。
九個頭顱的口中,同時亮起了令人心悸的金色毀滅光芒。
葉天賜臉色一變,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空間變得無比粘稠,彷彿被鎖定住了一般!
九頭金烏死死鎖死了二人,準備降下真正的毀滅神罰。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吼——!!!」
一道驚天動地的狂暴獸吼,突然從極遠處的地平線傳來。
這吼聲中充滿了無上的威嚴與雷霆之怒,彷彿要將這被火焰染紅的蒼穹生生撕裂!
伴隨著這聲震天動地的咆哮,一道粗大無比、通體湛藍的雷霆光柱,宛如一柄劃破夜空的絕世神劍,從遠處疾馳而來,直接插在了葉天賜與九頭金烏之間的戰場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