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一錘定音的蔣玉琴
蔣玉琴附和說道,「你說的是,他來了我說說他,晚上騎車不安全,他若是來了,我就明天早上再讓他回去。」
「行。」謝文婷道,「媽,大晚上的,又給你添麻煩了啊。」
「一家人,不說這些。」蔣玉琴道,「文婷,家裡收麥的事,今年不用老二操心,隻讓他幫忙找收糧的把糧食收走就行了。」
謝文婷一聽隻讓肖立松找收糧的,當即笑道,「媽,你兒子就是幹這個的,這事就該讓他幹。」
「有你這句話,媽就放心了。」蔣玉琴接著說道,「今年收完麥子之後,讓老二去你們那邊的饅頭房裡多存點麥子,收了這季之後,我和你大哥就想把地包出去了。」
每年收完麥子之後,老大肖立東都會給老二送上三四百斤的麥子存在他家附近的饅頭房。
饅頭房會根據麥子的重量給一定量的饅頭票,這些麥子,不僅老二一家吃饅頭不用花錢,就連他嶽父一家,一年的量也是夠的。
謝文婷一下子就著急了,不隻是饅頭,家裡一年到頭吃的油、小米等等,全是從老家帶的,這些東西看似不值錢,可是經年累月的算,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了。
謝文婷語氣一滯,「媽,怎麼想著把地包出去呢?」
「你大哥大嫂現在在外面上班,回來一趟不容易,我和你爸年紀大了,若是種個一分兩分的還行,多了,我和你爸幹不了。」
謝文婷心裡亂亂的,心道,這事她不能說啊,勉強說道,「也是,現在我哥嫂每個月都能掙工資了,就不指著地裡了,包出去也行。」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行了,沒事就這樣吧。」
「哎,再見媽。」
蔣玉琴付電話費的時候,老闆娘好奇地問道:「立東媽,到底啥事啊?」
「還是為了收麥子的事,這不,老大一給老二打電話,老二怕我們老兩口在家裡為了這事著急上火就趕著回來了。」
老闆娘很羨慕,感嘆道,「你真是命好,孩子一個兩個的都這麼有出息了不說,還都這麼孝順!」
蔣玉琴笑笑,和老闆娘說一會可能還會過來用電話,讓她晚點關門,老闆娘應了。
出門在外怎麼說,全得靠自己這張嘴。
蔣玉琴萬事都往好裡說,說些不好的,除了讓別人嚼舌根,還能有什麼用呢?
蔣玉琴回了家才剛把事和肖永盛說完沒多大會,就聽到了衚衕裡傳來的摩托車的聲音。
「還真來了,」肖永盛嘆著氣去開門,「真是一群冤孽,上輩子欠了他們的了!」
門開了,肖立松騎著摩托車徑直地開進了院子裡。
蔣玉琴等他下了車,接著就道:「先去給你媳婦回個電話,讓她放心。」
肖立松拉著臉問道:「她打電話來了?」
蔣玉琴道,「大晚上的,你給人家吵了架跑出來,人家能不擔心你?快去吧。」
肖立松沒吭聲,到底出去給謝文婷回了個電話才又回來了。
蔣玉琴已經燒好了熱水,給肖立松沖好了雞蛋茶。
肖立松回來的時候,雞蛋茶還是滾燙的,上面飄著香油,整個屋裡都是香味。
聞著香味,肖立松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你大哥剛才打電話了,」蔣玉琴道,「我們商量了一下,那些地收完麥子以後,都包出去。」
肖立松已經在謝文婷那裡知道地要包出去的事情了,他道,「媽,都要包出去嗎?」
他剛才給謝文婷打電話,謝文婷說好歹留個兩三畝,不然一家老小都得買著吃,一年到頭,得花不少錢呢。
「對,我和你大哥商量的都包出去,就留村南的那塊二分地,種個青菜什麼的,吃著方便。」
「依我看,不如留個兩三畝,」肖立松道,「要不然,咱這一家老小,吃喝都得花錢買。」
「我原本也這麼想,」蔣玉琴沉聲道,「但是暑假之後,易嘉和衛誠可能要去南平上學了,到時我就得跟著過去,不常回來了。易真秋天上初中,她轉不了,你爸在家照顧她,晚上要是上晚自習,還得接送,你爸自己在家什麼也幹不成。」
肖立松吃了一驚,「易嘉和衛誠轉去南平上學?我大哥讓孩子們借讀嗎?」
要知道,孩子從農村轉到城裡上學太難了,有城鎮戶口還好,若是沒有城鎮戶口,那就隻能借讀。
而且借讀費很貴,根據學校不同,幾百、上千都是有可能的。
蔣玉琴道,「對,戶口遷不了,就暫時借讀。他們廠有政策,工作滿三年之後就可以落集體戶,到時候老二、老三的戶口就都可以轉過去,有了戶口,就能把學籍轉過去了。」
其實這事,肖立東也拿不定主意,今天晚上打電話,特意拿出來和母親商量了一下。
他們新廠那邊的學校從下個學期開始就要招生了,原校區的很多孩子都不轉過去,這就導緻了那邊的學生很少。然後學校就出了個很寬鬆的政策,哪怕是合同工。孩子隻要想轉過來的,都可以,借讀費也減半。
隻是學校隻有小學部,還沒有初中。
肖立東很猶豫,他倒不是捨不得給孩子花錢,而是因為孩子借讀,中考、高考還得要回原籍考試,這中間很折騰。
蔣玉琴聽了之後,卻給肖立東一錘定了音,孩子必須要轉過去。
廠裡有工作三年就可以落戶的政策,正好易嘉小學畢業的那一年戶口就可以落下了,衛誠更是沒什麼影響。
既然有這個機會,為什麼不轉?
要知道,城裡的教育可比農村的好太多了。
更何況,以俞小榮現在的收入,一個孩子幾百塊錢的借讀費還是能交得起的。
別人沒條件,還得製造條件給孩子上呢,他們有這個條件為什麼不去?
就是苦了易真了,還要繼續在鎮上的中學讀三年,不過,易真懂事,又心性堅韌,她家老頭子還會留下照顧她,寒暑假都可以去南平,這三年熬熬也就過去了。
肖立松見母親說的頭頭是道,顯然已經做好了決定,心裡有些酸酸澀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