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侄女要訂婚了
程錦帶著俞小榮去吃的那家羊肉抓飯,一看就是老店。店面不大,從外面看也不怎麼乾淨,但是中午吃飯的人特別多。
兩人找了個空位坐下,點了兩份羊肉抓飯,不一會的功夫,老闆就麻利地端上兩大盤熱氣騰騰的羊肉抓飯,還附送了兩小碟爽口的泡菜蘿蔔。
米飯油亮軟糯,羊肉燉得軟爛入味,一點膻味都沒有。
程錦拿了筷子遞給俞小榮,道:「嫂子,嘗嘗羊肉,味道怎麼樣。」
俞小榮接了筷子,夾了羊肉咬了一口,就是純純的肉香,十分好吃。
「好吃,一點膻味都沒有。」
程錦聽到俞小榮這個回答,高興地說道:「對吧,每一個來吃的人,都說羊肉沒有膻味。」
俞小榮笑道,「我找你幫忙,你還請我吃飯,哪有這樣的道理?」
「瞧你客氣的,都是一家人,什麼道理不道理的。」程錦也拿了筷子吃飯,一邊吃一邊和俞小榮閑聊,「嫂子,孩子的轉學手續都辦了嗎?」
說起這件事情來,俞小榮挺開心的,「易嘉和衛誠的都辦好了,不過,就是委屈了易真,她今年轉不了,還得在老家上一陣子。」
「我看你和表哥現在也不缺錢了,初一開了學讓易真去程潔學校借讀吧。」
俞小榮怔了一下,隨即道,「程潔那個學校是重點初中,去借讀不好辦吧。」
「哎呀,事在人為嘛,」程錦笑了笑,朝著俞小榮伸出食指和拇指撚了撚,道,「有這個就行了。」
俞小榮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驚喜,「隻要能辦,我肯定想讓易真過來。」
手心手背都是肉,俞小榮真不想把易真一個人留在老家上初中。
「不過這事得等到九十月份,開學穩定了之後再辦。」
俞小榮忙道,「那到九月份去找程潔問問,這事能不能成?」
程錦點點頭,道,「嫂子,你想著這事點,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
俞小榮感激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感謝的話說得再多,也不如給點實際的來得實在,所以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就什麼都不說了,隻默默地把這份人情記在心裡,來日方長嘛,說不定程錦也有用到她的時候。
吃完飯之後,程錦帶著俞小榮又找了個地方休息了一下,快到上班的時間了,才帶著俞小榮去了她的單位。
程錦工作的街道辦,比起今天上午去的北湖街道辦可有點差遠了,她這邊的辦公區還是在一棟老房子裡,不過裡面的設施都還是很完善的。
兩人走進單位大院,程錦熟門熟路跟門口值班的大爺打了招呼,直接帶著俞小榮往財務室走去。
臨近財務室門口,程錦讓俞小榮在走廊稍等片刻,自己先進去打聽情況。
沒一會兒功夫,程錦臉上帶著笑意走了出來,對著俞小榮輕輕點了點頭。
「成了,簽字流程全部走完了,財務這邊已經核對好賬目,可以直接結款了。」
俞小榮湊近了程錦低聲道,「那我晚上再去你家一趟?」
「下班我去你那。」
俞小榮點點頭,去財務室把貨款領了出來,回去之後,她把給程錦的那一份單獨留了出來,剩下的都暫時放進了銀行裡。
看著存款單上的數字,俞小榮微微鬆了口氣,最近讓她一直特別地有壓力的兩件事,一件就是程錦這邊的貨款,另一件就是芳華服裝店欠錢的了。
如今一件順利結清尾款,一件能走調解,壓在心頭的兩塊大石頭,總算能放下了。
尤其是收了這筆貨款之後,資金壓力瞬間就能鬆快很多,就不用一直靠著現賣現周轉撐著了。
俞小榮一回辦公室就倒了一大杯水涼上了,天熱,在外面待的久了,出汗多,她渴得嗓子都冒煙了。
一坐下來,她就看到辦公桌上放了張紙,上面寫著兩個電話號碼,都是固定電話,一個她很熟悉,是老家村裡的公用電話,另外一個是陌生號。
看到這兩個號碼,俞小榮第一時間回撥了老家的電話。
她婆婆極少主動給她打電話,這次打來,肯定是有事的。
蔣玉琴過來接了電話。
俞小榮有些著急地說道:「媽,上午我去找程錦了,沒在作坊裡,有什麼事嗎?」
「不是大事,你別慌,上午你大哥來了,他說你侄女景慧下個星期二要訂婚了,讓你回來。」
「景慧要訂婚了,」俞小榮有些驚訝,「怎麼這麼突然?」
餘景慧是俞小榮大哥家的大女兒,也是她看著長大的,雖說女孩子大了都是要嫁人的,但是算起來俞景慧也不過才二十歲而已,這個年齡就訂婚有點早了。
蔣玉琴嘆了口氣,低聲道,「懷了,怕拖下去肚子大了不好看。」
俞小榮隻覺得腦子嗡的一下,氣得抓著電話筒的手都有些抖了,她生氣地說道:「景慧真是糊塗!」
雖說是新社會了,可女孩子婚前懷孕,真不是一件好事!
「事情已經發生了,隻能往好裡去處理了啊,」蔣玉琴寬慰道,「好在現在把結婚提上議程了,要是遇上那不負責任的,豈不是更生氣?」
俞小榮嘆了口氣,問道:「媽,對方條件怎麼樣,您知道嗎?」
聽到兒媳問男方的事,蔣玉琴頓住了,前世餘景慧的下場一點都不好。
她對象家裡條件確實不錯,結婚頭幾年,她婆婆家也很看重她,但是她對象卻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後來因為賭博被人剁了一根手指,家裡原本是有三四套房子的,最後賭的就剩下了一套。
為了孩子,俞景慧一直忍著沒離婚,日子就那麼將就著過了。
蔣玉琴沉默了一會,道,「男方家是縣城的,父母都是工人,男孩也有正經工作,家庭條件倒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男孩人品怎麼樣。」
她還是決定不和俞小榮說其他的了,她幹涉不了那麼大的因果,隻管好自己的孩子就行了。
俞小榮無奈地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她還能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