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開業大促銷
隻看裝修,俞小榮就知道,常麗歡這個店鋪,應該投了不少錢。
廣告牌還沒做好,外面貼了張紙,上面寫著主營的業務,還有一個大大的「開業大促銷」的牌子。
看到那個「促銷」的牌子,俞小榮微微頓了頓,心道,看來常麗歡是想要靠低價吸引顧客了。
而且她的店鋪門口仿照俞小榮她們店的位置,擺了兩個長衣架,上面都掛滿了嶄新的女裝,光這些服裝進貨也應該不少錢。
如此鋪張,什麼時候才能回本?
俞小榮經過的時候,常麗歡看到她了,朝著她冷冷一笑。
但是常麗歡沒想到俞小榮也朝著她笑了,隻是那笑容裡似乎充滿了諷刺。
常麗歡氣瘋了,想跑出來和俞小榮爭吵一番,但是店裡很多朋友在,她也就算了,心道,她一定要把俞小榮和陸夏的生意,全搶過來!
俞小榮笑得是常麗歡的店裡坐滿了人,但那些人不是顧客,好像是經常在隔壁音像店小郭那裡玩的朋友。
唉,這像是個做生意的樣嗎?
蔣玉琴他們坐的公共汽車,才剛開進車站,肖易嘉和肖衛誠就趴在桌子上看到了在外面等著的俞小榮。
「媽媽,是媽媽!」肖衛誠激動地轉頭喊著蔣玉琴,一邊說著還一邊想在座位上站起來。
俞小榮看到兒子站了起來,頓時緊張起來,幸好她看到婆婆把孩子又摁到了座位上。
之後俞小榮就連忙迎了過去,在下車口那一直等著。
馬上就要見面的等待,才是最煎熬的時候,其實也沒等幾分鐘,俞小榮卻像是等了好久好久。
待看到孩子們的那一刻,無論怎樣的煎熬、等待,她都覺得值了。
「媽,」俞小榮將孩子們摟在懷裡,先和蔣玉琴打招呼,又去接她手裡的大包,「累了吧。」
蔣玉琴穿了件黑色的打底薄毛衣,外面套了俞小榮去年給她做的坎肩,頭髮挽著,哪怕是坐了一路的車了,也沒有什麼淩亂,看上去神采奕奕。
俞小榮心道,婆婆的氣色很好啊,真不錯。
「還好,」蔣玉琴順手就把包裹給了俞小榮,「有點沉。」
說這話的時候,俞小榮已經把包裹拿在了手裡,真的是沉甸甸的,特別壓手。
「媽,您怎麼帶這麼多東西啊。」
「不值錢。」蔣玉琴道,「走吧,回家吧。」
「哎,媽,咱不坐公交車了,咱們五個人打車也合適。打車快,回去再稍微休息一下,咱們再吃飯。」
蔣玉琴點點頭,跟著俞小榮,帶著孩子們一起去了汽車站。
汽車站裡人很多,好不容易才打上了個車。
「媽,小姨本來說也來接您的,她親家那邊臨時有事,就沒來。」
之前一起吃飯的時候,蔣玉棋說的要和俞小榮一起來接蔣玉琴,昨晚上蔣玉棋又給俞小榮打傳呼了,說親家有事不來了。
「沒事,主要是讓孩子們來看看你。」
肖易嘉抱著俞小榮的胳膊,整個人都快掛在她身上了,說道,「媽,我奶奶給你帶了榆錢窩窩,昨晚上蒸的,我和您說,比你以前蒸的好吃太多了。」
蔣玉琴坐了副駕駛,扭著頭和肖易嘉道,「蒸的方法不一樣,你媽以前做的也好吃。」
俞小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和蔣玉琴對視,「媽,你這想的也太周到了,竟然給我帶榆錢窩窩,我老早就想吃這一口了。」
在老家的時候,每年她都會蒸榆錢窩窩。
那時候家裡窮,她都是用黑面粗糧蒸,蒸出來的窩窩不香,但是能吃飽。
結婚第二年,她蒸了一鍋窩窩,熟了之後,巴巴地給婆婆送過去半鍋,但是第二天她就看到那些窩窩被扔到了豬圈裡。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給婆婆送過。
後來家裡的地多了,麥子也收得多了,再蒸榆錢窩窩的時候,她也能用得起白面了,吃了白面蒸的窩窩,她才知道有多好吃。
因為這事,俞小榮的心裡多有芥蒂,但是今天,蔣玉琴認真地一句「蒸的方法不一樣」,讓她突然之間就釋懷了。
從前的事想起來,多半會傷心,但是看現在,婆婆一心一意的為她付出,從前的一切就讓它過去吧!
蔣玉琴看著俞小榮眼中的釋然,內心也不禁動容起來,她微微笑道,「我蒸的多,還帶了隻雞,下午我燉了,晚上叫陸夏來一起吃飯。」
「哎。」俞小榮應了,「媽,老肖上次出差帶回來五十斤大米,可香了,走的時候您想著帶回去一半,回家跟我爸煲米飯吃,可香了。」
「媽,我今晚就想吃。」不用說,能說出這種話的非肖易嘉莫屬了。
肖易嘉紮了兩個羊角辮,用發卡固定成兩個小揪揪頂在頭頂上,特別好看。
看著肖易嘉胖嘟嘟的小臉,俞小榮忍不住捏了捏,說道:「你可少吃點吧,都胖成小豬子了。」
肖易嘉給蔣玉琴告狀,「奶奶,你看我媽,她說我是小豬子。」
車上的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就連司機都笑了.......
蔣玉琴和孩子們來了,俞小榮下午就沒再去上班,不到四點肖立東突然回來了。
彼時俞小榮正在院子裡的水管旁清洗雞肉,看到肖立東,驚訝道,「老肖,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領導那邊沒事,我和他說了一下,他就讓我回來了。」
「沒事吧。」
「沒事,媽呢?」
「在屋裡歇著呢。」
俞小榮也洗好雞肉了,端起盆子和肖立東朝著屋裡走去,道,「咱媽竟然給我帶了兩罐阿膠漿,都是她自己熬的。我問易真了,她說咱媽就熬了這兩罐子,一會你給咱媽說,給我留一罐就行,剩下的讓她再拿走。」
先不說阿膠價格昂貴,她這麼年輕就吃阿膠,老人還沒吃呢,這像什麼話。
「我給媽說讓她熬的,」肖立東低聲道,「你就留著吃吧,咱媽要吃,就讓她再熬就行了。」
俞小榮驚訝,「你讓咱媽熬的,什麼時候讓她熬的,我怎麼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