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癱坐在她面前的江書瑤眼神閃躲，支支吾吾了片刻，伸手慌亂抓住她的裙角。

　　「我知道……我知道我做的這些事情很過分！晏太太不可能輕易原諒我，您想讓我怎麼道歉都可以，隻求您能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

　　「怎麼道歉都可以是嗎？」向雲莞眯了眯眼睛，唇邊揚起一抹淺笑，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她緩緩蹲下身子，直視著江書瑤：「聽說江小姐手中有江遠集團10%的股份？」

　　曾經晏晞寧為了貶低她，擡高江書瑤，在她面前不止說了一次，江書瑤手中有江遠集團10%的股份，是名副其實的豪門千金，與晏承序最為相配。

　　譏諷她無父無母，身上從上到下的穿戴都是晏家給的，根本不配做她嫂子！

　　晏晞寧說這些話時，眼底的蔑視，至今還清晰刻在她腦海。

　　「股……股份！」江書瑤瞬間意識到了她想要什麼，驚愕的聲音都變了調。

　　接著又急忙擺手否認：「我沒有股份！晏太太您是聽誰胡說的？我真的沒有！」

　　「你有。」晏承序低沉的嗓音，幽幽傳來。

　　「我調查過江遠集團的股權分配，你手上確實持有10%的股份。」

　　如此及時的助攻，使得向雲莞擡眸，含笑與他對視了一眼。

　　「我……」這下江書瑤說不出否認的話了，面色霎時一片慘白。

　　向雲莞不想再和她浪費時間，直接了當道：「看來江小姐還是沒什麼道歉誠意！那我就明確給你兩個選擇：一、將你手中10%的股份轉讓給我，補償過往你曾對我造成的傷害。

　　二、拍一組美艷寫真，寄給各大媒體，相信以江小姐完美的身材，定會被刊登在頭版頭條！」

　　當這兩個選擇說完，江書瑤已縮著脖子顫抖了起來。

　　一邊是破財消災，一邊是身敗名裂，哪邊她都不想選擇！

　　但向雲莞可不會輕易放過她，眸光淩厲地射過去，出聲逼她做選擇。

　　「江小姐，給你一分鐘考慮時間！一分鐘後如果還未做出選擇，就不隻是拍艷照那麼簡單了！

　　我會將你的所做所為，一點不漏散布到網上，讓所有人都了解了解江遠集團大小姐的為人。

　　到時若是輿論鬧大，影響到江遠集團的股價，相信令尊江則遠，一定會好好教導教導你這個女兒。」

　　還在思考猶豫的江書瑤，聽到她父親江則遠的名字，臉色轉眼間便被深深的驚恐所覆蓋。

　　向雲莞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神情變化，內心不禁對江書瑤與她父親的關係，產生了幾分好奇。

　　還沒來得及深想，江書瑤已緊緊攥住她的手，嗓音發顫道：「我轉給你！股份……我轉給你！」

　　短時間內，江書瑤便做出了選擇。

　　決定犧牲手中的一小部分股權，保全她自己和江遠集團的聲譽。

　　目的達成，向雲莞唇邊的笑意緩慢加深。

　　拿到江遠集團10%的股權，隻是她邁出的第一步！

　　往後，她會繼續收購蠶食江遠集團的股份，把江遠集團作為踏腳石，一步步向上攀登！

　　她不要再寄人籬下，更不要做他人掌心中的金絲雀。

　　她要錢！要權！要做自己命運的掌控人！

　　隱去眼底的灼灼野心，她從容起身，隔著寬大的辦公桌與晏承序遙遙相望，聲音清晰而平靜：「能麻煩晏先生喊個律師過來嗎？」

　　晏承序漆黑深邃的眼眸凝視了她良久，唇角向上勾出一抹弧度：「可以。」

　　隨即拿起內線電話，打去了集團法務部，言簡意賅的交代：「讓嚴律師上來一趟。」

　　不過片刻，西裝革履、手提公文包的資深律師便敲門而入。

　　在向雲莞的要求下，律師當場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很快擬定出了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接過列印好的文件，確認所有條款都準確無誤後，她從晏承序辦公桌上拿了支筆，和股權轉讓書一起，遞到了江書瑤面前。

　　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吐出三個字：「簽了它。」

　　江書瑤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筆。

　　最終還是用盡全身力氣，不甘且絕望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股權轉讓書一式三份，盯著江書瑤全部簽好，向雲莞心中的大石才算落地。

　　她伸手拿走自己需要的兩份，沒再多看江書瑤一眼，冷聲道：「你可以走了。」

　　江書瑤像是被這句話抽走了最後一絲支撐，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顫巍巍地起身，腳步虛浮地向辦公室門口挪去。

　　臉上的妝容早已被淚水弄得一塌糊塗，髮絲淩亂地粘在臉頰和脖頸處，昂貴的套裝皺巴巴貼在身上。

　　昔日那個無論何時何地都保持著完美精緻形象的江秘書，此刻隻剩下一身狼藉與不堪。

　　辦公室厚重的木門打開又關上，徹底隔絕了江書瑤的身影，也暫時斬斷了她們之間的恩怨。

　　但恩怨絕不會就此了解，她期待自己走上江遠集團高位的那一天，江書瑤臉上會是何種精彩表情。

　　她將一份協議交給律師去辦理後續法律手續，另一份妥善收好。

　　回身轉向晏承序，剛要開口，卻見他已起身走了過來。

　　「這樣就可以了嗎？僅用股份補償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這隻是開始而已。」向雲莞彎唇笑笑，沒有多解釋。

　　一旁的周賀然見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神情鬆懈下來，起身開口：「我去把那個顧弛送進警察局。小莞你這幾日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不用著急上班，等元旦假期過後再說。」

　　現在離元旦假期還有兩日。

　　「好，那就麻煩你了，賀然。」向雲莞點點頭，目送周賀然離開辦公室。

　　身後，晏承序的腳步無聲逼近，高大挺拔的身形籠罩下一片陰影。

　　眼神落在她沉靜的側臉上，一眨不眨地凝視著。

　　「所以，太太下一步的計劃……是逐步蠶食江遠集團的股權，最終，將整個江遠，都收入囊中？」

　　低沉的嗓音，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緩緩在耳邊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