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太太要去哪兒
「竟然真是婚內出軌生的!」
「這個女人也太水性楊花了!」
「她老公真慘!」
……
四周圍觀的人群收起了對程青嵐的同情,全都面帶鄙夷的指責了起來。
程青嵐咬牙忍著,一句也不敢反駁。被人罵幾句沒什麼,隻要能分到晏辰東的遺產就值得!
然而她還不知道,晏辰東根本就不會死。
她隻是看到新聞報道上寫著晏辰東生命垂危,便想當然的以為,他快不行了。
調查人員似乎對此情況早有準備,絲毫不慌地將資料向後翻了兩頁,露出一份天海市司法鑒定中心的報告。
「關於程女士的這份親子鑒定,我諮詢過司法鑒定中心的專業人員,經專業人員辨別:程女士的親子鑒定是假的!」
「假的?!」
「竟然是假的!」
「敢拿假親子鑒定騙晏家,膽子真大啊!」
……
這次連媒體記者們也都驚呆了,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大新聞,竟然是場赤裸裸的欺騙。
「不是假的!是真的!是真的!」
程青嵐凄厲的喊聲在一片嗡嗡議論中驟然拔高,尖銳得幾乎刺破耳膜。
她高高舉著那份親子鑒定報告,手臂卻抖得如同風中殘葉。
這份報告……是她押上大半積蓄、孤注一擲買來的!
那個偽造者不是信誓旦旦的說足以亂真、天衣無縫嗎?怎麼會……怎麼會……
巨大的恐慌和絕望如冰冷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她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一大步,高跟鞋敲擊在地面上,發出空洞而慌亂的聲響。
手指一松,那份曾經被她視作救命稻草的紙張,輕飄飄地脫手墜落。
像一片被遺棄的枯葉,無聲無息落在冰冷地面上,迅速被飛揚的微塵覆蓋。
她身旁兩個孩子,早已被母親近乎癲狂的失態嚇得魂不附體,慘白著臉,緊緊靠在一起,恨不得將頭埋進兇口。
晏承序自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施捨給這幾人。
他挺拔的身影面向直播鏡頭,神情冷峻,眸底凝著化不開的寒霜。
目光淩厲掃過全場,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讓空氣都為之一滯。
「我們晏家的門,不是誰都能進的;我們晏家的錢,更不是誰都能拿的!」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清晰地砸在每一人心上。
話音落下,他再次緩緩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興奮、探究或畏懼的媒體記者。
眼神中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螻蟻般的冰冷。
隨即,他微微側首,對身旁靜候的調查人員沉聲吩咐:
「把今天所有參與報道、傳播不實信息的新聞媒體,一家不漏,全部記下來。」
略一停頓後,聲音裡淬著寒意繼續補充:
「讓集團法務部逐一核實,提起名譽侵權訴訟。該追責的追責,該索賠的索賠,一律按最高標準執行。」
聽清他所說的話,在場的媒體記者頓時一片愁雲慘淡,互相心虛對視著,一個問題也不敢再問。
有反應快的,已經迅速收起設備,扛著攝影機早早離場了。
「都別走!我說的是真的!你們不要相信他!」
程青嵐還想垂死掙紮,跑去阻攔那些即將離開的記者,但已經沒人願意搭理她了。
晏氏集團法務部的含金量,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一旦起訴,從無敗績。
他們一開始被流量沖昏了頭腦,敢去狂熱地報道這件事,但當證據擺在眼前,面臨即將被起訴的境遇,誰還敢無腦硬剛?
眼看事情告一段落,向雲莞退出直播間,輕輕舒了口氣。
本以為這件事情會鬧得難以收場,沒想到被晏承序以雷霆手段迅速解決了。
不過他的處事能力向來都很強,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站在外人的角度,她是欣賞晏承序的,但站在妻子角度,她很難接受這個不合格的丈夫。
望著手機屏幕愣神了一會兒,她才記起自己要做什麼。
打開外送平台,在上面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下了單,且備註上:送到附近就打電話,別到家門口來。
處理好一切,她放下手機,撐著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稍稍活動了片刻,感覺能夠正常走路了,便走進浴室想迅速沖個澡。
脫下睡裙,看到滿身青紫的曖昧痕迹,她氣得兇口連連起伏。
在那微微顫動的山巒頂峰,還印著一排清晰的齒痕,使她腦海中瞬間閃過昨晚瘋狂的場面。
男人面色陰冷,眼中卻是火熱的情慾,低頭俯身,如同懲罰般在她兇前含咬,止不住的顫慄似潮水湧遍全身,將她兜頭淹沒。
等將那些火熱場面趕出腦海,她的臉頰已經紅的快要滴血了。
咬牙暗罵了幾句晏承序,忙走到淋浴頭下,沖洗全身。
洗完進衣帽間換了身休閑服,放在床上的手機恰好響起。
她走過去接起電話,再次叮囑配送小哥就在附近等她,不要到家門口來。
隨後掛斷電話,腳步不太利索地向外走去。
正要下樓,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太太,要去哪兒?」
向雲莞脊背一僵,頓住腳步,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緩慢回頭,望向不知何時回來的晏承序,吸了口氣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晏承序目色深沉,簡短地吐出兩個字。
「嗯,那你休息吧!我出去散散步。」她盡量保持著平靜的口吻說道。
「散步?」晏承序眉頭輕挑,目光從她不太利索的腿腳上掃過,好似不確信般重複問了一遍。
「是的!」
「我陪你去。」
晏承序一步步向她走來。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出去走走。」她的拒絕,讓晏承序停下了步子。
站在不遠處,垂眸凝視了她片刻,輕輕點頭:「好,不要走遠。有不舒服就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見晏承序難得沒有固執己見,肯放她一個人出去,她暗暗鬆了口氣,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向樓下挪去。
或許是看她走得太過艱難,晏承序無奈嘆息一聲,兩步上前將她攔腰抱起,送到了樓下。
「真的不用我陪著嗎?」把她穩穩放在地上時,晏承序蹙著眉心又問了一遍。
「真的不用,我出去散散心,很快就回來。」
說完,她不敢多停留,怕配送小哥等久了,再給她打電話,儘管腳步不利索,也走得有幾分倉促。
晏承序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神情間既有擔憂,又有疑慮。
踱步到客廳門口,對守在門外的保鏢低聲交代:「去遠遠跟著太太,別讓她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