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弄疼我了
「怎麼是她?」晏晞寧驚叫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這一聲,嚇得林秋影手一抖,香檳從杯子中灑出,打濕了她專門定製的香雲紗旗袍。
「大呼小叫什麼,坐下!」林秋影陰沉著臉呵斥完女兒,急忙抽紙巾手忙腳亂地擦裙子。
江書瑤瞪大眼睛,愣怔片刻,也急忙拿紙巾幫著擦。
低頭時勾了勾唇,嘴角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誒呀,怎麼是向小姐,她不和晏先生跳舞,去和晏承安跳,搞得我們都認錯了呢……」江書瑤邊擦,邊小聲嘀咕。
林秋影的臉色更差了幾分,沒好氣地擠兌:「她和承序感情不好,她想和承序跳,承序還未必答應呢!」
「嗯……也是。」江書瑤似嘲諷般看了向雲莞一眼,接著又看向晏承序。
心裡暗想著,等晏承序和商業夥伴交談完,她就過去邀請他一起跳舞。
「那她身上穿的禮服,也是二哥送她的嘍!二哥怎麼突然對她那麼好!」晏晞寧忿忿不平,狠狠剜了向雲莞一眼。
「兩百萬英鎊的禮服,說送就送,看來向小姐在晏二先生心裡,分量挺重的。」
江書瑤陰陽怪氣的接話,話裡話外充滿不懷好意的暗示。
聽懂暗示的林秋影,面上青白變幻,咬了咬牙根,冷哼一聲。
「哼!凈會做些丟我們晏家臉的事兒,虧承序還處處維護她,她要是敢對不起承序,我饒不了她!」
氣呼呼地說完,眼睛瞥向不遠處的晏承序,她想看看兒子是什麼反應。
晏承序坐在沙發上,側對著舞池,再加上與合作夥伴交談,完全沒去看舞池中跳舞的男女。
當他發現對方目光頻頻瞟向舞池,交談也心不在焉時,才轉頭向舞池看去。
「晏先生,那位金髮藍眼的是晏承安先生吧,我在財經雜誌上見過。」合作夥伴出聲問。
「對,是他,等他跳完舞,我叫他過來和你聊聊。」晏承序漫不經心的說著,隨手點燃隻雪茄,放在唇邊吸了一口。
「那同他跳舞的女士,是他太太嗎?」合作夥伴又問。
晏承序吐出一口煙圈,透過朦朧煙霧,看到女人轉過來的臉。
女人眼角眉梢都掛著淺淡的笑,纖細小巧的手搭在男人厚實的肩頭,盈盈一握的細腰上,覆蓋著男人寬大的手掌……
「是……」晏承序雙眼微微睜大,未出口的話堵在喉頭,難受至極。
他呼出一口粗氣,把剛抽了一口的雪茄狠狠按滅,起身扣上西服衣扣,大步向舞池走去。
「晏先生……」合作夥伴疑惑不解地望著晏承序離開的背影。
明明這支舞還沒跳完,晏先生怎麼衝進舞池去了。
向雲莞全身心沉浸在音樂中,跟著節拍前後邁動舞步。
她已經很久沒跳過華爾茲了,很擔心自己會跳錯,踩到晏承安的腳,那可就太尷尬了。
慢慢熟悉節奏後,她才逐漸放鬆身心,隨音樂變換,輕盈轉動身姿。
不經意間擡頭,與晏承安目光對視,那雙酷似藍寶石的眼睛,時刻都泛著溫柔笑意,令人難以移開目光。
「嫂嫂好像有些緊張啊。」
晏承安微微低頭,湊近她耳邊說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側臉上,激起一陣酥癢。
「沒……沒有,隻是長時間沒跳過華爾茲,有些生疏。」
向雲莞不自在地回答,舞步稍稍向後邁大了些,想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怎料扶著她後腰的手紋絲不動,完全不給她拉遠距離的機會。
「嫂嫂平時不和大哥一起出席宴會嗎?」
晏承安攬緊她的腰旋轉了一圈,繼續追問。
「嗯,我喜歡安靜,對那些場合不太適應。」
「所以大哥就常帶他那個女秘書去?」
「什麼?」向雲莞驚詫出聲。
她沒想到晏承安說話會這麼直白,竟毫不留情撕碎她故意維持的體面。
「我雖身在國外,但對國內的事也並非一無所知,特別是有關我大哥的事。
他和女秘書江書瑤走的那麼近,嫂嫂您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
晏承安眼中的笑意消失了,雙眸緊盯向雲莞,似乎十分期待她的回答。
「我……」向雲莞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若說不在意,恐怕會讓晏承安以為是她在縱容晏承序出軌;若說在意,又顯得她很卑微可憐……
正左右為難之際,一隻手忽然強勢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離晏承安身邊。
猝不及防下,撞進了一個堅硬兇膛,撞得眼前陣陣發昏,使勁眨了眨眼,才瞧清楚來人……
是晏承序。
那張完美無缺的臉,嚴肅冰冷,還帶著幾分陰沉。
漆黑的眸子,直直盯著晏承安,眼底似乎壓抑著某些情緒。
「承安,那邊有個合作夥伴想認識你,你去和他聊聊。」
晏承序語氣無波,聽起來十分平靜。
隻有向雲莞知道他在生氣,因為她的手腕都快被晏承序握斷了。
「好,那我先過去了,謝謝嫂嫂願意陪我跳這支舞。」
晏承安紳士地對她鞠了一躬,直起腰時,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見人走遠,向雲莞倒吸一口涼氣,忙去掰晏承序的手。
「你弄疼我了,快鬆開!」
晏承序輕哼一聲,手上鬆了些勁兒,另一隻手卻又緊緊攬住了她的腰。
「你幹什麼?」向雲莞秀眉凝蹙,伸手推了推他。
為了不影響周圍人跳舞,她的動作幅度沒有很大。
「跳舞啊,你不是喜歡跳嗎?」晏承序薄唇開合,說出口的話暗藏譏諷。
話音一落,握緊她的手,踩著音樂節奏,邁動起了舞步。
向雲莞被迫跟著跳,臉上表情凝重地不見一絲笑意。
「怎麼?和我跳舞不開心?」
夾雜著寒氣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紮進向雲莞耳朵裡,令她從頭涼到腳。
好在她已經習慣了晏承序時不時的發瘋,情緒並沒有產生太大波動。
平靜地擡頭望向他,嘴角上揚,扯出一抹譏笑。
「晏先生難道是在吃自己堂弟的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