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愛你
由於聲音響起的過於突兀,向雲莞受到驚嚇,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時才想起,晏承序的手臂還傷著呢,他自己要怎麼洗澡?別是不小心摔倒了吧……
她忐忑不安地穿上拖鞋下了床,快步走向浴室。
推開門,見淋浴旁的洗漱用品散落一地,晏承序神志不清地靠坐在牆邊,衣服都沒脫,任憑花灑裡的水兜頭淋下,打濕他全身。
「你沒事吧?」向雲莞走近幾步,開口問道。
晏承序擡起頭,發梢上的水珠順著他的額頭流過鼻樑和下巴,滴落在已經被水淋成透明色的襯衫上,又順著兇前的肌肉溝壑,繼續向下蜿蜒。
「對不起,我不小心把東西碰掉了。」
他漆黑的雙眼帶著醉酒後的迷離,語氣無措地說著道歉的話,顯得格外脆弱無助。
心腸再冷硬的女人,看到這副場景恐怕都發不出火來。
向雲莞深吸口氣,快步走近,伸手關掉淋浴開關,迅速從架子上扯下條浴巾,披在了晏承序肩頭。
「沒事,回去睡吧!明天傭人會過來收拾的。」
她低聲安撫了一句,扶著晏承序艱難起身,向外走去。
剛邁出一步,晏承序就掙紮著後退,口中喃喃著:「不行!我要洗澡……你說過洗了澡……去睡覺,才能原諒我。」
向雲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固執,搞得一個頭兩個大,隻能再次敷衍哄道:「不用洗澡我也原諒你,走吧,走吧。」
邊說,邊把人向浴室外面扯。
「真的嗎?」晏承序一臉迷茫地盯著她問。
得到她確切的回復後,才挪動腳步向外走,濕透的衣服,在地面留下瀝瀝拉拉的水漬。
這要一路走到床邊,還不得把整個房間給弄濕……
向雲莞頭疼地在浴室門口頓住腳步:「你先站好,我幫你把濕衣服脫掉。」
她擡眸看了晏承序一眼,拿掉披在他肩頭的浴巾,開始去解他的襯衫扣子。
晏承序十分配合的靠在門上,低頭瞧著她白皙的指尖,將襯衫扣子一個個解開。
引人遐思的畫面,令他身上漸漸燃起一股燥熱。
脫掉襯衫後,向雲莞的手指又搭在了他的皮帶扣上,正要解,卻又陷入遲疑。
「我去給你拿睡衣過來,你自己把褲子脫了,能做到嗎?」
她像一個哄幼兒園小朋友的老師,耐心望向晏承序詢問。
晏承序對著她搖搖頭,然後擡起左手指了指受傷的右臂。
向雲莞長嘆一聲,指尖輕顫著重新伸向他的皮帶扣,小心翼翼地解開,一鼓作氣,幫他褪掉了下身所有衣物。
隨即趕忙扯過浴巾圍在他腰間,臉頰微紅地扶著他,向床邊走去。
晏承序光裸的兇膛緊緊貼著她,灼熱燙人,甚至能感受到兇腔裡心跳有力的震動。
「雲莞……」一聲輕喚在她耳邊響起。
「嗯?」她側眸,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
「雲莞……」晏承序也不說別的,隻是柔聲喚她名字。
她沒再應答,將人扶到床邊坐下後,轉身去衣帽間取來了晏承序的睡衣。
拿著睡衣往晏承序身上套時,晏承序耍賴般攬住了她的腰,頭貼在她兇口,嗓音沙啞著說:「永遠別離開我,好不好……」
向雲莞身子僵了僵,隻當他是醉酒還沒清醒,索性不再給他穿睡衣了。
輕輕扯開圈在腰間的手臂,扶他躺下蓋好被子,自己繞去另一側,掀開被子上了床。
經過一大通忙活折騰,終於可以睡覺了!她長長舒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心裡卻在想著明天一定要告誡晏承序,不許再喝酒!照顧一個醉鬼,太累人了。
然而還沒等她安穩睡著,一具灼熱的身軀就貼了上來,氣息噴灑在她頸側。
「雲莞……」又是一聲柔聲輕喚,如同羽毛搔刮耳廓。
她平穩呼吸,假裝已經睡著了,不予理睬。
「我愛你……」這三個字帶著磁性尾音,猝不及防穿透耳膜,敲擊在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她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睫毛不受控制地顫了顫,輕咬住下唇,沒有回應。
不過是酒醉後的胡言亂語罷了……
「我愛你……」晏承序彷彿陷入了某種執拗的循環,再次低低呢喃。
聲音比剛才更輕,卻更清晰地烙印在寂靜裡。
她依舊沒有應聲,顫著睫毛閉緊了雙眼。
「我愛你……」晏承序不知疲倦地重複,隱隱有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為了儘快終結這令人心緒不寧的擾亂,讓耳根恢復清凈,她極輕極快地「嗯」了一聲。
但那三個字的呢喃卻沒有就此停下,反而繼續固執低語:「我愛你……」
「我知道了,睡吧。」她語氣生硬地開口制止。
令人心煩意亂聲音是停下了,身旁男人的氣息又湊近了上來。
高挺鼻樑輕輕蹭了蹭她的耳後,溫熱雙唇來回親吻她的鬢角。
那是一種帶著依賴與眷戀的貼近,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纏綿繾綣。
向雲莞微微側過頭,伸手想要將人推開,伸出去的那隻手被順勢握住,十指相扣按在枕頭旁。
男人欺身而上,借著半夢半醒的醉意,肆無忌憚地展開了自己的攻勢,試圖撬開她那冷硬的心,聽到自己想聽的話。
他早已掌控了她身體最敏感的開關,僅僅片刻就讓她渾身軟成了一灘水,完全喪失了抵抗之力。
到了情難自抑的申處,晏承序親吻著她高高仰起的脖頸,低聲誘哄:「說你愛我……」
向雲莞兇口起伏,急促喘息著,口中除了不成調的嚶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偏偏耳邊的逼問聲不停。
男人使壞般地在臨界點遊走,反覆折磨她已繃緊到極緻的神經。
意志在滾燙的浪潮中沉浮,幾乎要被徹底淹沒。
「說你愛我……」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灼熱的氣息,如同魔咒,再次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我……」
向雲莞彷彿乘上了一艘,在驚濤駭浪中失控顛簸的船。
剛艱難吐出一個字,下一秒,所有言語便被洶湧巨浪,衝擊得支離破碎。
最後,連意識都陷入了模糊。
她記不清自己是如何睡去的,隻記得陷入昏沉的前一刻,耳邊不肯停歇的低語,仍如同潮汐般反覆沖刷她殘存的聽覺:
「說你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