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饒我一命
兩名保鏢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盛淮的手臂,盛淮用力掙紮了一下,卻發現那兩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晏承序!你敢動我?不怕晏晞寧沒命嗎?」他雙目赤紅,嗓音沙啞而尖利,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野獸。
而坐在獵人的位置上盯著他的晏承序,隻是輕飄飄說道:「那你不怕你自己沒命嗎?」
聽到這句話的盛淮瞳孔驟然一縮,隨即放肆大笑起來,「晏承序,這裡不是東南亞,這裡有法律,你殺了我,你也逃不掉!」
「一個從沒守過法的人,來和我談法律?」晏承序也笑了,笑容裡全是對盛淮的嘲諷。
「殺你,難道還需要我親自動手嗎?」
他含笑的目光,掃了一圈四周神情冷冽的保鏢。
「我這些保鏢全是在刀口上舔過血的雇傭兵,他們會讓你死的更痛快些。」
盛淮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面色不自覺慘白了幾分。
但他依舊不服軟地威脅道:「你殺了我,晏晞寧就永遠也回不來了!」
「那正好你可以下去陪著她!」晏承序字字清晰地冷聲道,絲毫不懼他的威脅。
說完,朝四周的保鏢擡了擡手。
保鏢們立刻會意,抽出腰間的橡膠棍,朝盛淮一步步逼近。
「盛淮,先讓你嘗一嘗我妹妹嘗過的痛,這樣才更公平不是嗎?」晏承序冷眼瞧著他。
看到十幾身強體壯的保鏢,抄著棍子向自己圍過來,盛淮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在東南亞混了這麼多年,對危險有著敏銳的感知力,一個人是想殺他,還隻是嚇唬他,他一眼就能看穿。
可現在他看不透晏承序,隻有籠罩在心頭的強烈危機感在提醒他,晏承序是真的要對他動手。
他自以為捏住了晏晞寧的命,就是捏住了晏承序的軟肋。
現在才恍然意識到,晏承序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冷漠瘋子,親妹妹的命在他眼裡,隨時都可以捨棄。
這樣的人——可太對他的胃口了!
盛淮原本滿是惱怒的眼底,剎那間燃起一抹火熱,那是找到同類的興奮。
他無視逼近的保鏢,緊盯著晏承序的雙眼,語氣激動道:
「晏承序,你太適合在東南亞混了!要不要考慮和我一起過去,那邊對普通人來說是地獄,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可是天堂啊!」
晏承序眉心微蹙,嫌惡地看著他:「別把我和那個骯髒的地方相提並論,那裡隻適合你這樣的垃圾。」
「骯髒?」盛淮輕笑一聲,搖搖頭:「不,那裡隻是放大了人性而已。」
他的話音落下,橡膠棍挾裹著風聲狠狠砸在了他的背上,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悶哼,身體隨慣性向前一撲,雙手撐在了桌沿上。
一縷血跡,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滴落在桌面上,紅的刺目。
他用手指抹掉唇角的血,以投降的姿勢舉起雙手,肆意大笑了起來。
話語混合著笑聲在貴賓室內響起:「好了,晏先生,我答應你的所有條件,願意把那兩個人交給你處置。」
頓了頓,他收住笑聲,直視著晏承序的雙眼,壓低嗓音道:「晏先生,饒我一命。」
晏承序盯著他沉默良久,才輕輕擡了擡手,讓保鏢們退到一旁。
他和盛淮,還沒到魚死網破的地步,能不沾血,盡量還是不沾血的好。
「答應了,就現在打電話給你手下的人,我要親耳聽到。」
「好。」
盛淮喉結滾動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按下免提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淮哥,有什麼吩咐?」
「沙威,明天你和皮隆,把晏家那個大小姐帶去泰國,我親自過去接人,見面地點晚會兒通知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才回話:「淮哥,出什麼事了?人才剛弄到手,怎麼又要接走?」
盛淮捏了捏眉心,略顯不耐地開口:「我和她大哥達成了協議,具體的你不需要知道,把晏家那個大小姐照顧好,別讓人動她,記住了嗎?」
「記住了,淮哥。」
通話到這裡便掛斷了,盛淮正要將手機放回口袋,卻被身旁挾制著他的保鏢一把奪走,交到晏承序手中。
盛淮一驚,臉色又難看了下來,「晏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晏承序拿著他的手機,握進掌心,平靜回答:「從現在開始,沒我的同意,盛總不能再和任何人進行聯繫,等明天交接完,我會物歸原主。」
「晏先生,是要軟禁我?」盛淮冷冷嗤笑一聲。
「你要這麼想也可以。」晏承序慢條斯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淡漠。
「今晚,就請盛總在這雲璽公館住一夜吧,我這些保鏢會留下來好好陪伴你的,絕對不會讓盛總感到寂寞。」
這種被徹底打壓的無力感,讓盛淮既惱恨,又有一種棋逢對手的爽感。
他咬著牙,沒有再說反抗的話,心裡卻暗暗發誓,早晚有一天,也要讓晏承序嘗嘗被打壓的滋味!
目送晏承序的背影離開貴賓室,他拿起桌上的酒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熱辣的酒水混合著血腥味,灼燒過喉嚨,刺激的他眼尾泛紅,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貴賓廳門外,晏承序踩著厚重的地毯,大步向電梯口走去,步伐沉穩中又略帶急切。
邁步踏入電梯內,他擡手看了眼腕錶,已經將近夜裡11點了。
太太一定睡了吧……他這樣想著,方才還滿是淡漠的眼中,當即滲出一抹溫柔。
電梯下行抵達地下車庫,合金門緩緩向兩側滑開,晏承序走出電梯,昏黃的車庫燈光落在他周身,襯得他愈發挺拔孤冷。
守在車旁的保鏢恭敬拉開後排車門,他彎腰坐進車內,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脹的眉心。
腦海裡過了一遍明天泰國交接的安排,而後輕舒口氣,闔上雙眸閉目養神。
車子緩緩駛出車庫,匯入夜色,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