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到荒年,啃啥樹皮我帶全家吃肉

第 960章 好漢慎言

  攤主夫婦見一下子來了這麼一大群客人,雖然穿著普通,但一個個的看著精神頭十足。

  領頭說話的年輕人更是笑容和煦。

  兩人頓時喜出望外,連忙應聲,手腳麻利地開始盛裝。

  女攤主約莫四十來歲,頗為健談,一邊忙活,一邊跟顧洲遠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聽眾人說起過幾天要回家,又是外地口音,她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和亢奮對顧洲遠他們說道:

  「幾位客官是外地來京城的吧?是剛到麼?」

  顧洲遠笑著道:「我們是桃李郡人,來京城有些日子了。」

  女攤主一拍手道:「那你們有沒有見昨晚的天火?」

  「昨晚可不得了,那動靜,我的老天爺,跟打雷似的,地都晃!好幾處地方都起了大火,燒得通紅!」

  她越說越興奮,眼睛發亮:「我聽人說啊,那是天降神火,是神仙顯靈了,看不過去人間那些腌臢事,特意降下懲罰呢!」

  「燒的都是些什麼地方?英國公府,還有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禦風司衙門,連四方館那邊都驚著了,老天爺有眼啊!」

  「你閉嘴!胡咧咧什麼!」男攤主臉色一變,急忙喝止妻子。

  緊張地左右看了看,低聲道,「不要命了?這話也是能亂說的?」

  他雖然心裡也覺得妻子說的不錯,街坊鄰居們也都拍手稱快。

  那英國公府二公子欺男霸女不是一回兩回了,上回當街強搶的那個小婦人家裡也是擺小攤的。

  聽說要不是那新來的爵爺仗義,還不知這畜生會幹出什麼事來,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禦風司更是如狼似虎,尋常百姓誰不害怕?

  四方館住的番邦蠻子,平日裡也趾高氣揚。

  其他被炸的那幾家,想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老天爺怎麼要劈他們?

  可他更怕禍從口出,這京城裡,到處都有官府的耳朵。

  顧洲遠舀了一勺紅豆羹送入口中,甜糯溫熱,聞言笑了笑,語氣輕鬆:「大嫂也是隨口一說,小哥不必緊張。」

  「我們就是路過吃碗糖水,閑聊幾句,出了這個攤子,誰還記得誰說了啥?不會到處亂說的。」

  男攤主見顧洲遠氣度從容,說話在理,他身後的漢子們也都悶頭吃糖水,不像是多嘴多舌或別有用心之人,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但也不敢再接這個話題了。

  他訕訕地笑了笑,扯開話頭:「客官說的是……唉,這世道……」

  「哦對了,昨晚皇宮那邊放的『花火』,客官們瞧見沒?那才叫一個好看!」

  「跟天女散花似的,聽說啊,是給五公主殿下慶賀生辰呢,公主殿下真是有福氣……」

  他頓了頓,臉上又露出惋惜的神色,搖了搖頭:「可惜啊,這麼尊貴的公主,金枝玉葉的,聽說……唉,聽說要被送去吐蕃和親了。」

  「那吐蕃苦寒之地,山高路遠的,公主殿下怎麼受得了哦……」

  他這話倒是一片真心,尋常百姓對皇家公主沒什麼具體概念,但總覺得那是雲端上的人物,要嫁到那麼遠那麼苦的地方去,不免有些同情。

  「胡說個什麼?!」

  熊二正好喝完一大碗酒釀圓子,把碗往桌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響。

  他擡起頭,嗓門洪亮,滿臉的不贊同:「公主是我們少爺的……」

  話說到一半,被孫阿福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他連忙改口:「……反正公主不去吐蕃,是要跟我們少爺回家的!」

  那攤主夫婦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唰」地白了。

  男攤主嚇得手裡的勺子差點掉地上,慌忙擺手,急聲道:「這位……這位好漢,慎言,慎言啊!這話可千萬不敢亂。」

  「說這京城裡頭,到處都是官府的眼線,這要是被聽了去,是要掉腦袋,拔舌頭的啊!」

  他以為熊二是喝多了或者吹牛,心中叫苦不疊,生怕被連累。

  熊二被他這膽小的樣子弄得有些不滿,甕聲甕氣道:「你這人怎地這般膽小?我實話實說而已,你怕個什麼勁兒?」

  男攤主都快哭了,又不敢大聲爭執,隻好苦著臉問道:「好漢,你家少爺……是哪位貴人啊?能有這般大的能耐?」

  他心道,莫不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在吹牛?

  熊二一指正慢條斯理吃著藕粉的顧洲遠,理所當然地道:「諾,這就是俺家少爺!」

  攤主夫婦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顧洲遠。

  顧洲遠擡起頭,對他們笑了笑,還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攤主夫婦:「……」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語塞。

  這年輕人看著是氣度不凡,可這衣著……也太普通了吧?哪家貴人少爺出門這麼簡樸?

  其他人看起來倒是有點像護衛,但穿著也有點像莊戶把式。

  他們隻當是這群人合夥開玩笑,或者……是哪個偏遠地方來的、不懂京城深淺的土財主?

  就在這氣氛有些微妙尷尬之際,一個穿著錦袍、面容清秀、氣質帶著幾分書卷氣的年輕公子,帶著兩個小廝從街那頭走來。

  路過糖水攤時,不經意地一瞥,目光瞬間定格在顧洲遠身上。

  他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露出恭敬的神色,連忙整了整衣袍,快步上前,對著顧洲遠深深一揖:

  「張煒見過顧爵爺,不知爵爺在此,多有失禮。」

  此人正是英國公府的庶子張煒。

  那日在瓊林詩會上,他與顧洲遠同台較量詩詞,雖然被碾壓,但他對顧洲遠的才華是真心佩服。

  後來也未曾如他兄長張爍那般找過麻煩。

  顧洲遠對他印象不算壞。

  顧洲遠放下勺子,笑著虛扶了一下:「張公子不必多禮,巧遇而已,吃碗糖水?」

  「不敢叨擾爵爺雅興。」張煒連忙道,態度恭謹。

  他看了一眼攤主,似乎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而那攤主夫婦,在聽到「張煒」這個名字,又見他對著顧洲遠口稱「爵爺」,行如此大禮時,徹底驚呆了。

  張煒他們認得,英國公府的公子,雖然是庶出,但在他們這些小民眼中,也是了不得的貴人。

  連他都對這年輕人如此恭敬,還稱呼「爵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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