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人走茶涼
護衛這幾天都把自己隱藏起來,蘇益民已經死了,蘇南星要怎麼死呢?沒等他想出辦法,外面就傳出蘇南星也死了的消息。
他有些不敢相信,小公子為什麼會死?又是怎麼死的?以他對小公子脾氣秉性的了解,他是不可能自殺的,難道是他殺?可是誰又會殺他呢?殺他有什麼意義?這件事必須查清楚。
他一直盯著縣衙後門,看見有個婦人鬼鬼祟祟出來,他立刻跟上,原來是偷了府裡的東西,要拿出去變賣。
他一把將婦人拉到沒人的地方,婦人剛要叫,他一把將她的嘴捂住,「你偷了縣衙的東西,小心我將你送官。
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傷你半分。」
婦人點點頭,護衛將手鬆開,「我且問你,縣令兒子是怎麼死的?
你要老實回答,若敢騙我,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婦人嚇得面如土色,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公子受到驚嚇,又高燒不退,病死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回春堂的大夫。」
婦人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竟然是病死了,他相信婦人說的是真的,不過他還是得親自確認才行。
城門被封鎖了7天就開了,再不開門又要出大亂子了,不過進出城門的人盤查很嚴格。
半個月過去,兇手一點線索都沒有,捕頭回府城復命去了,這兩起案子就成了懸案。
方誌華接到了知府的信,讓他暫代靈水縣縣令一職,等朝廷委派新的官員。
蘇益民的屍體不能一直停在縣衙,新任的縣令來了是要住的,楊主簿把此事報告給了方誌華。
「把人就停放到城裡那些荒廢的宅子裡,找人看著。
派人去蘇大人的老家送信,讓他們來把棺槨拉走。」
楊主簿覺得也隻能這麼辦了,主要是夫人不在,夫人是個有主意的,根本不用他們插手。
柳四月聽到了蘇益民的死訊,同時也收到了王雅蘭的來信。
柳四月真心為王雅蘭感到不值,一個床上睡了十幾年的人,才發現原來是個渣男。
她也不得不佩服蘇益民的忍耐力和演技,想搶她的功勞不說,還想拉上王雅蘭一家下水,這是要報復嗎?真噁心。
自己沒能耐,還想害別人,結果害人害己。
蘇益民父子的屍體被搬去了荒宅,沒有一個下人願意替他們守靈,楊主簿隻好把府裡的下人都遣散了,小廝還算個有情有義的,幫著繼續料理後事。
楊主簿給了小廝幾十兩銀子,然後就不管了,小廝雇了兩個人跟他一起在荒宅裡看著兩副棺材,到底是主僕一場。
護衛確認蘇南星已死,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也該回京城復命了。
半個月後,蘇益民的兄弟來了,將兩副棺材運回了他們的老家。
王雅蘭收到兒子的信,知道蘇益民民已經死了,而且死法和郭長風相同,蘇南星在信中說,讓她回去料理父親的喪事,料理完喪事,他要跟她一起來京城。
大皇子收到蔡知府的信,也是勃然大怒,死一個蘇益民就像死隻螞蟻一樣,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些人對他的無視,對他權威的挑戰。
他能想到的就是他的幾個好弟弟,還有戶部尚書。
他和鎮國公商量後,此事完全交給鎮國公去徹查。
刺殺朝廷命官,那可是大罪,必須給那些人一些顏色看看。
蘇益民父子的屍體被運回老家,整個蘇家,包括蘇氏族人,都是愁雲慘淡,情緒低落。
蘇老夫人扶著兒子的棺材,傷心不已,她最有出息的兒子就這麼走了,最有出息的孫子也走了。
你們蘇家以後可怎麼辦?他把蘇益民的死全部歸結到王雅蘭身上,要是他不走,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他的兒子和孫子還好好的。
「兒啊,你糊塗啊,都忍了十幾年了,你為什麼就不能再忍忍呢?
娘知道你有抱負,想有一番作為,可是也得看清形勢呀!
娘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不該如此魯莽,早早的和她撕破臉,你走了一了百了,我們蘇家可怎麼辦?
你可是我們蘇家,乃至整個蘇氏一族拼盡全力的心血。」
家裡人對蘇益民的死並沒有多少傷心難過,隻覺得以後家裡沒有人庇護,也少了王雅蘭那個搖錢樹。
「娘,大哥什麼時候下葬?」
「先不著急,等王氏那個賤人回來再說,自己相公和兒子都沒了,她還能在外面待得住?」
「娘,大哥沒了,咱們家以後還得靠大嫂呢,可不能得罪她,得好好把她籠絡住。」
「娘不糊塗,隻是心裡有氣,你大哥活得憋屈,也死的憋屈。」
「娘,你就是再有氣,大嫂回來你也不能給她甩臉子,家裡的孩子以後還要靠大嫂鋪路呢。」
「我知道,我知道,按時間算,王氏也應該回來了,可是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要是人還不回來,年前咱們就必須下葬,不能讓屍體過年。」
「娘,大嫂是和大哥吵架走的,要是大嫂不回來可怎麼辦?」
「要是她不回來,過完年你們就上京去找她,她是我們蘇家婦,理應回來為你大哥守孝。」
「好,我們都聽娘的。」
蘇家族人也在等,他們也想看看王氏到底回不回來,他們等啊等,等啊等,都已經臘月二十三了,也不見人回來。
迫不得已,隻能把父子倆的屍體下葬,已經過了元宵節,蘇氏族人還沒有看到王雅蘭的身影,他們知道蘇家完了,蘇氏一族完了,王氏是不會回來的,現在唯一能牽制王氏的,就是蘇家的孫女蘇曼芝。
隻要蘇曼芝向蘇家,王氏就必須繼續幫扶他們一族。
王亞蘭不知道,蘇一民父子都死了,蘇家人還想著算計她,占她便宜。
方誌華自從暫代縣令一職後,乖順的很,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下面人做,自己隻當個甩手掌櫃,百姓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臨近年關,縣城也愈發的熱鬧起來。
餘嬸子在家一直等不到兒子回來,他心慌慌的,很是不安,直到月底房東娘子來催她交房租,可是他沒錢交房租,「主家,能不能再寬限幾天,等我兒子回來就交。」
房東娘子嘲諷的呵呵一笑,「你兒子怕是回不來了!」
「主家,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兒子怎麼就回不來了?」
「也難怪,你一個村婦能知道什麼?你兒子犯了事,已經被衙門的人抓去挖礦了。
你恐怕不知道吧!這挖礦的人基本上都是有去無回。
你要是沒錢交房租,就趁早搬出去,我還要租給下一家呢!」
「不,不可能,我兒子怎麼可能會犯事,我要去衙門問問。」
房東娘子讓丫鬟把餘嬸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全部扔了出去,門一鎖,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