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凄慘的餘嬸子
餘嬸一想到那些官差,她就有些害怕,不敢去,於是她去了十裡香酒樓。
店裡的夥計一看餘峰的娘來了,並沒有說難聽的話,也沒有驅趕,而是上前詢問她為什麼來酒樓。
「嬸子,你怎麼來酒樓了?是有什麼事嗎?」
「我想向你們打聽打聽餘峰的事情,他出門一直沒回來,我在縣城也不認識什麼人,隻能到你們這裡來打聽。」
「嬸子,餘峰出事了,你竟然不知道?」
「什麼事啊?我不知道,他好久都沒有回家了,我很擔心他。
我在這縣城人不生地不熟的,也不出門,上哪裡知道去。」
「嬸子你別等了,餘峰他不會回來了,你也別在縣城待了,趕緊回村裡去吧。」
「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咋回事呀?」
「餘峰帶著縣裡的混混去柳家村裡偷東西,結果被人家抓住送官,縣令就把他們全部送去挖礦了。」
餘嬸子如遭雷擊,眼前一黑,人就暈了過去。這可把店夥計嚇壞了,都怪他多嘴。
掌櫃的過來掐住餘嬸的人中,一會兒,她就轉醒,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的兒啊!我苦命的兒啊!你走了,叫娘可怎麼活呀?」
「嬸子,你可別在我們這裡哭啊,我們這裡是酒樓,客人一會兒馬上就來了,別影響了鋪子裡的生意。」
餘嬸不管不顧,就坐在那裡哭,掌櫃看的實在厭煩,母子倆沒有一個省心的,上次他兒子差點把酒樓搞黃了,這次又是她,直接讓兩個店夥計把人給拖了出去,扔得遠遠的。
餘嬸子仍然坐在地上不斷的哭嚎,引來不少百姓圍觀,「大妹子,你這是遇上啥事兒了?有事起來說,地上這麼涼,別再凍出病來?」
「我沒法活了呀,兒媳婦拿了家裡的銀子跟人跑了,他們都說我兒子被縣令抓去挖礦了。
峰兒那麼好,怎麼可能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說你兒子被抓去挖礦了,你兒子叫什麼名字呀?」
「我兒子叫餘峰。」
「餘峰,餘峰,這個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聽到過。
哦,想起來了,前些日子縣衙不是貼出來一則告示嗎嘛,說有6個人跑去一個叫什麼柳家村的地方,不但想偷人家的東西,還想霍霍人家姑娘,結果被人抓住送到官府,縣令說他們行為惡劣,送去挖礦10年。
我記得清清楚楚,其中有一個人叫餘峰,因為他的名字是那裡6個人裡最像樣的,其他人不是叫二狗,就是叫三毛的。」
「原來餘峰是你兒子呀,我呸,還有臉在這兒哭,你養出來的好兒子,凈幹些下作事,送去挖礦都便宜他了。」
「怪不得你兒媳婦拿著銀子跑了,跟這樣的人有什麼好下場。」
……
現場的畫風一下就變了,之前還同情餘嬸的人,現在對她指指點點,一臉嫌棄的樣子。
餘嬸這下徹底明白了,他兒子是真的犯了事,被送去挖礦了。
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生疼生疼,峰兒,你好糊塗啊,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你讓娘可怎麼活呀?
餘嬸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失魂落魄的朝著租住的院子走去,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門上了鎖,地上扔著一個包袱。
她撿起地上的包袱,背在身上,望著空蕩蕩的巷子,眼淚又不自覺地流了下來,身上一文錢都沒有,也沒有可以投奔的人,她該去哪兒?
她想在縣城找活幹,掙點錢,然後去打聽打聽兒子的下落,連續找了兩天都沒有人用她,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又餓又冷,晚上的時候,她就蜷縮在別人的門樓下度過一夜。
這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她現在唯一能去的地方隻有柳家村,他們雖然被村子趕了出來,沒有房子也沒有地,可是她有孫子,她不相信柳家村的人能那麼狠心,將她趕出村子,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外面凍餓而死。
棗花是個善良的孩子,隻要自己肯向她認錯低頭,她一定會收留自己的,自己可以幫她帶孩子,也可以幫他做家務。
她實在太餓了,連走回柳家村的力氣都沒有,來到十裡香酒樓不遠處,往地上一跪,開始乞討。
「各位好心人,可憐可憐我,給點吃的吧!」
「掌櫃的,那叫花子在咱們酒樓這裡乞討,實在是影響客人胃口,要不我把她趕走吧!」
「拿點吃的,把人打發走,要不然客人該說咱們仗勢欺人了。」
夥計拿油紙包了兩個大饅頭,走到於嬸子跟前,把油紙往她懷裡一塞,「這是兩個饅頭,拿著東西趕緊走,別在這裡影響我們的生意。」
餘嬸擡頭一看,竟然是店夥計,夥計也有些驚訝,她怎麼跑到這裡來討飯了?
餘嬸很尷尬,竟然碰到了熟人,她不好意思的勉強一笑,什麼話也沒說,拿起東西就走。
感受到懷裡兩個饅頭的溫度,她到整個身體都有了溫度,快速的拿著饅頭出了城門,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把兩個饅頭都吃了。
肚子裡有食的感覺就是好,身體不那麼冷了,身上也有點力氣。
她把頭髮理了理,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朝著柳家村的方向走去。
這條路實在太長,餘嬸子一路都不敢停歇,緊趕慢趕,天黑了才走到四方鎮。
四方陣是她熟悉的地方,到了這裡,她就不再那麼害怕。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入夜的微風有些寒涼,於嬸子裹緊身上的衣服,星夜兼程往柳家村走。
村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這個時候大家應該都睡了,一直走到自家院門口,用力的拍門,她隻拍門不說話,就怕棗花聽出她的聲音。
餘嬸子拍了好一陣子,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黑漆漆的,扒著門縫往裡看,什麼也看不到。
一擡頭,撞到了鎖上,她這才發現門上了鎖,屋裡根本就沒有人。
「大晚上的棗花去哪兒了?難道她回娘家了?」
餘嬸剛才拍門的力氣不小,已經驚動了鄰居,鄰居和他兒子拿著棍子出來,就看到棗花家門口站著一個人。
「誰?幹什麼的?」
「東林兄弟,是我,餘峰他娘。」
「是你?你這深更半夜的回來做什麼?村長不是已經不讓你們回了村了嗎?」
「我實在是沒地方去了,隻能回村,你知不知道棗花她們母子去了哪裡?」
東林對餘嬸子一臉的瞧不上,跟他們家住了十幾年的鄰居,竟然是這副德性。
「我不知道,你可別再拍門了啊,影響我們睡覺。」
餘嬸沒辦法,都到家門口了,不能又在外面過一夜吧,她要爬牆進去。
她從鄰居家門口的柴火垛上搬了兩捆柴火,放到牆根底下,踩著柴火騎到了牆頭上,閉著眼睛跳了下去。

